温知崖抬手揉了揉我的头顶,粗糙带满厚茧的掌心格外温热。
“小颦儿安心好好修炼。”他语气温柔,却透着几分无奈,“御灵宗还有活计等着,我得赶回去,迟了就要被扣工钱。”
我乖乖点头目送。
白影御剑腾空,潇洒远去,唯独身后拖着一道淡淡的、专属的灵兽屎味轨迹。
苏宁捧着沉甸甸的灵石袋,沉默良久,轻轻叹了口气:“大长老,真的太不容易了。”
我紧紧攥着掌心的护身玉符,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和从前大师兄偷偷塞给我的糖一样甜。
我在心里默默立誓:等我变强,一定要让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
让大长老不用再弯腰铲屎打工,让二长老不用偷偷摸摸偷学技术攒资源,让三长老不用常年拮据攒钱缝补僧袍!
至于二师兄……就让他继续挖矿好了,毕竟这是我们宗门唯一稳定的收入!
我誓言刚立完,头顶天际骤然又是一阵风声。
一道灰袍身影俯冲而下,稳稳落至平台之上。
师兄们见状立刻上前,齐声唤道:“二长老!”
我瞬间了然,这是常年在清云宗丹房当火工的景元长老。他看着斯文儒雅,颇有几分得道高人的风范,只是身上的灰扑扑道袍破了好几个烧焦的洞口,瞬间破了仙气。
景元长老抬手示意众人让开,径直走到我身前蹲下,目光细细端详着我。
下一瞬,他指尖凝出一缕灵力探入我经脉,神色飞速变化。
三息讶异,五息狂喜!
他猛地仰头放声大笑,声音震得周遭树叶簌簌作响:“哈哈哈哈!清云宗这群有眼无珠的蠢货!还说她是五灵根废柴?这明明是万年难遇的混沌灵根!是传说中的顶级灵根!你们简直是天大的走宝!”
笑得眉眼发红,久久不能平复。
苏宁连忙上前发问:“二长老,您怎么突然回来了?不用打工吗?”
“你们传讯说小师妹筑基了,我岂能不回?”景元长老收敛笑意,满不在乎道,“特意请了假,扣半天工钱而已,能亲眼见小师妹成长,血赚不亏!”
话音落下,他立刻开启疯狂投喂模式,出手无比阔绰。
一枚纹路繁复、灵气温润的玉佩塞进我手里:“专属见面礼,可硬抗化神期一击,护你周全。”
紧接着,一袋凝练好的丹药扔给苏宁:“攒下的上品丹药,专门用来养小师妹。”
一整袋珍稀药材丢给炎川:“好好收着,等我回来亲自教你们炼丹。”
厚厚一沓手抄丹方递给慕容灼,他特意压低声音叮嘱:“偷偷藏好,别让清云宗的人发现。”
最后一袋黑乎乎的炭火塞给顾晨光:“丹房攒的炭火,冬日取暖正好用。”
顾晨光捧着一袋炭,表情彻底凝固。
我忍不住抬头发问:“二长老,您只是清云宗的火工,怎么能攒下这么多丹药、药材和丹方?”
景元长老一脸得意,笑得狡黠:“火工怎么了?丹房离了我不行!我手艺好,连丹房主事都得敬我三分!顺手拿点零碎资源,不过分吧?”
我精准抓重点:“……顺手?”
“顺手。”
我不死心:“只是一点点?”
景元长老理直气壮:“就一点点。”
全场师兄弟集体沉默,空气安静得尴尬。
苏宁憋了半天,小声拆台:“二长老,您这分明是偷啊……”
“胡说八道!”景元长老瞬间瞪眼反驳,正气凛然,“这叫资源再分配!清云宗富得流油,匀我们天剑宗一点,理所应当!”
众人彻底无言反驳。
叮嘱完众人保密混沌灵根的事后,景元长老转身准备返程。
我忽然想起一事,随口试探:“二长老,您知道清云宗宗主出关了吗?”
景元长老微微一愣:“卿梦那丫头?没听说,她还在闭死关。”
我微微诧异:“您怎么叫清云宗宗主丫头?”
提起旧事,景元长老瞬间露出怀念神色,慢悠悠捋着胡须:“我们老一辈交情极深。卿梦那丫头年少时,总跟着她师父来天剑宗串门。那天资绝顶的小丫头,天天追在我身后,奶声奶气喊我景元哥哥,缠着我教她剑宗剑法。”
他抬手比了个腰间的高度,眼底满是温柔回忆:“当年才这么丁点大,扎着两个小揪揪,可爱得很。”
我瞬间愣住,思绪飞速翻转。
修仙界最年轻、颜值冠绝天下的第一美人,清云宗宗主,竟然喊自家二长老哥哥?
转念一想,修仙界最不值钱的就是年龄。
我爹三千多岁,兄长一百零八岁,而我才三岁零三个月。
算下来,我爹都得喊景元长老一声小弟弟,辈分属实乱得离谱。
我瞬间豁然,甚至暗自窃喜:娘亲年少时也曾到访天剑宗,还学过剑宗剑法,这么算,我妥妥是继承母业!
景元长老揉了揉我的头顶,温柔叮嘱:“好好修炼,日后自有机会见到她。”
说罢,他纵身御剑升空,潇洒离去。
风掠过,空气中缓缓弥漫开一股淡淡的、独属于丹房的烧焦烟火味。1
太有意思了,看得不够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