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众人看不懂的反差萌

暑假过半，立海网球部的定期集训照常开启。

不同于街头球场的松弛随性，集训日的训练场氛围紧绷又严肃。所有正选全员到齐，高强度的体能、战术对抗轮番进行，整个球场只剩利落的挥拍声和整齐的跑动声。

切原赤也难得归队集训，只是今日的他，和往日判若两人。

以往队内训练，切原永远是最躁动的那个。

情绪起伏极大，打顺了就意气风发，打不顺就急躁皱眉，眼底随时泛着红，一身戾气藏都藏不住。真田几乎每场训练都要呵斥他稳住心态，柳时刻记录他的情绪波动，队友个个提心吊胆，生怕他随时红眼暴走。

可今天的切原，安稳得离谱。

全程训练心态平稳，进攻有度，收敛了所有蛮力和急躁，哪怕失误失分，也只是淡淡调整状态，没有半分焦躁暴走的迹象。

从头到尾，温顺、沉稳、克制。

反常的状态，让立海全员纷纷侧目，满脸费解。

队内短暂休息时，丸井文太率先凑了过来，一脸惊奇地上下打量切原。

“赤也，你今天不对劲啊？”

丸井扒着他的肩膀，眼神满是疑惑：“以前集训你最容易上头，今天居然稳得跟换了个人似的，居然不炸毛了？”

以往稍微失误两次，这小子就差点红眼，今天失误四五次，居然安安静静调整动作，半点脾气没有。

太诡异了。

一旁的仁王雅治也笑着走过来，狐狸眼微微眯起，带着几分玩味的探究：“真是稀奇，我们的小恶魔居然修身养性了？连一点戾气都看不到。”

柳莲二手持记录本，翻看着今日的数据，轻声道出结论：“今日情绪波动值趋近平稳，无暴走前兆，心态稳定性提升百分之六十。”

真田弦一郎站在不远处，神色严肃地看了切原好几眼。

没有急躁、没有莽撞、没有情绪失控，全程恪守训练秩序，克制又稳重。

虽不说出口，但心底满是诧异。

困扰全队两年的情绪顽疾，突然就莫名其妙好转了？

面对队友全员的疑惑打量，切原赤也心里底气十足，脸上却故作淡定，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当然稳。

自从天天和越前打球，他的心态被一点点磨平，所有的急躁戾气都被稳稳抚平。

更何况，他现在心里装着满满的安稳和期待。

满脑子都是下午要去街头球场见越前，根本没空焦躁。

“大概是我进步了吧。”切原故作傲娇地扬了扬下巴。

众人：“……”

没人相信这个敷衍的理由。

丸井一脸不信：“拉倒吧！你进步我还不知道？你能自己稳住心态，太阳打西边出来！”

仁王轻笑出声：“绝对有问题，赤也最近变得太乖了，反差也太大了。”

一群人围着切原啧啧称奇，全员满脸看不懂。

他们见过赛场上杀伐暴戾、红眼失控的恶魔切原；

见过队内训练急躁冲动、一点就炸的莽撞切原；

见过被训斥后不服气、倔强别扭的少年切原。

却从未见过这般温和安稳、心性平和的切原赤也。

这极致的反差，是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谜团。

切原被众人调侃得有点不好意思，心底却悄悄泛起甜意。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

能让凶名赫赫的立海恶魔褪去戾气、收敛锋芒、变得温顺乖巧的原因，从来不是严苛的训练，不是前辈的管教，更不是自我克制。

只因为一个人——越前龙马。

只有在越前的影响下，他才能彻底褪去所有尖锐，变得平和安稳。

集训结束得比预想中早。

切原不等队友结伴返程，飞快收拾好东西，背着网球包就往外冲，脚步轻快，迫不及待。

丸井看着他匆匆忙忙的背影，忍不住大喊：“赤也！去哪啊？不等我们了？”

“我有事！先走了！”

切原的声音远远传来，人已经跑出了训练场门口。

步伐轻快，满心奔赴。

奔赴那个能让他彻底放松、彻底乖巧、无需伪装、无需硬撑的专属少年。

看着他风风火火、全然不像平日的模样，立海四人对视一眼，满脸茫然。

真田沉声道：“切原近期变化极大，心性明显沉稳许多。”

柳轻轻点头：“数据显示，他近期暴走概率大幅降低，状态趋于稳定。”

仁王勾唇轻笑：“看来，我们的小恶魔，遇到能治得住他的人了。”

没人拆穿谜底，没人知晓真相。

所有人都看不懂这份突如其来的反差温柔。

唯独切原自己清楚。

他所有的凶狠只对外界展露，所有的乖巧温顺，独属于越前龙马一人。

这份无人读懂的反差萌，是他和少年之间，最隐秘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