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返校

过完年，寒假就快结束了。

返校的前一天晚上，妈妈帮李沛恩收拾行李。她往箱子里塞了很多东西，毛衣、外套、袜子、围巾，还有她做的辣椒酱、腊肉、香肠。

"妈，太多了。"李沛恩说。

"不多。"妈妈说，"学校的东西不好吃。"

"可是……箱子装不下了。"

"装得下。"妈妈说，"使劲压一压。"

江衡在旁边帮忙，他把箱子盖上去，坐在上面压了压，箱子"咔嗒"一声扣上了。

"好了。"江衡说。

妈妈笑了笑，又往他手里塞了两个苹果。

"路上吃。"她说。

"谢谢阿姨。"江衡说。

第二天早上，爸爸开车送他们去高铁站。

路上很安静，爸爸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看一眼后视镜。李沛恩坐在副驾驶，江衡坐在后排，行李放在后备箱里。

快到车站的时候，爸爸开口了。

"恩恩。"爸爸说。

"嗯？"

"在学校……好好学习。"

"嗯。"李沛恩说，"我知道。"

"江衡。"爸爸说。

"嗯？叔叔。"

"你……你帮我看着他。"

江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他说，"我会的。"

爸爸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到了车站，爸爸帮他们把行李拿下来。李沛恩说爸你回去吧，爸爸说等你们进去我再走。

他们走进候车室，爸爸站在外面，隔着玻璃看着他们。李沛恩回头看了一眼，爸爸朝他挥了挥手。李沛恩的眼睛有点酸，他也挥了挥手。

"你爸……"江衡说。

"嗯？"

"他很爱你。"江衡说。

李沛恩点了点头。

"嗯。"他说，"我知道。"

高铁上，李沛恩靠在江衡肩膀上，看着窗外。

窗外的风景在往后退，田野、村庄、河流，白茫茫的，被雪覆盖着。江衡伸手把他揽进怀里，李沛恩靠在江衡胸口，闻着冷杉味，心里暖暖的。

"江衡。"他说。

"嗯？"

"我……我不想开学。"

"为什么？"

"我想跟你一直待在家里。"李沛恩说。

江衡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发。

"开学以后，我们也可以在一起。"江衡说。

"可是……在学校不能像在家里一样。"

"怎么不能？"

"在家里……可以抱你，亲你，跟你一起睡觉。"李沛恩小声说，"在学校……要偷偷摸摸的。"

江衡沉默了几秒。

"李沛恩。"他说。

"嗯？"

"在学校……我们也可以在一起。"

"可是……别人会看见。"

"看见就看见。"江衡说，"我们是情侣，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李沛恩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抬起头，看着江衡，江衡的眼神很认真，带着一点笑意。李沛恩笑了，点了点头。

"好。"他说。

回到学校，宿舍里很冷。

李沛恩打开窗户通风，江衡帮他铺床、擦桌子、整理行李。苏晓和林晚还没回来，宿舍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冷吗？"江衡问。

"有点。"李沛恩说。

江衡把空调打开，暖风吹出来，房间里慢慢暖了起来。

"好点了吗？"江衡问。

"嗯。"李沛恩说，"好多了。"

江衡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李沛恩。"他说。

"嗯？"

"我想你了。"

李沛恩的脸红了。

"我们……我们不是每天都在一起吗？"

"在家里的时候，你爸妈在。"江衡说，"不能抱你，不能亲你。"

李沛恩更红了。

他转过身，看着江衡，江衡的眼神里带着一点笑意，还有一点别的什么东西。李沛恩的心跳得很快，他伸手抱住江衡的腰，把脸埋在江衡怀里。

"我也想你。"他说。

江衡低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李沛恩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江衡的衣服，冷杉味裹着柑橘味，在空气里飘着，暖暖的。

晚上，苏晓和林晚回来了。

苏晓一进门就看见李沛恩和江衡坐在床上，江衡的手搭在李沛恩腰上。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哟。"苏晓说，"我是不是回来的不是时候？"

李沛恩的脸一下子红了，他赶紧推开江衡，站起来。

"没有。"他说，"你们……你们回来了。"

林晚跟在苏晓后面，看见他们，也笑了。

"我们带了吃的。"林晚说，"要不要一起吃？"

"好。"李沛恩说。

他们一起吃了外卖，是烧烤。苏晓点了很多，羊肉串、牛肉串、烤鸡翅、烤茄子，还有一箱啤酒。

"过年胖了没？"苏晓问李沛恩。

"胖了一点。"李沛恩说。

"我就知道。"苏晓说，"你妈做饭太好吃了。"

江衡笑了笑，帮李沛恩剥了一只虾。

"吃。"他说。

苏晓看见了，"啧"了一声。

"江衡。"他说，"你能不能别在我们面前秀恩爱？"

"不能。"江衡说。

李沛恩的脸更红了。

林晚笑了笑，给苏晓夹了一块烤茄子。

"吃你的。"林晚说。

苏晓看了看林晚，又看了看李沛恩和江衡，然后笑了。

"行吧。"他说，"你们秀，我看着。"

吃完烧烤，苏晓和林晚去洗澡了。

宿舍里只剩下李沛恩和江衡。李沛恩坐在床上看书，江衡坐在他旁边，看着他。

"李沛恩。"江衡说。

"嗯？"

"明天开始，我们开始复习吧。"

"复习什么？"

"研究生考试。"江衡说，"我想考A大的金融研究生。"

"哦。"李沛恩说，"我也想考。"

"考什么专业？"

"我想考会计。"李沛恩说。

江衡点了点头。

"好。"他说，"那我们一起复习。"

李沛恩笑了笑，靠在江衡肩膀上。

"好。"他说。

从第二天开始，他们每天一起去图书馆。

早上七点起床，吃早饭，然后去图书馆占位置。江衡帮李沛恩占靠窗的位置，阳光可以照进来，暖暖的。李沛恩看会计的书，江衡看金融的书，他们坐在一起，偶尔说几句话，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

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江衡记得李沛恩不吃葱，帮他挑出来。下午继续复习，晚上一起回宿舍。

日子过得很平静，很充实。

有一天晚上，李沛恩复习到很晚，眼睛有点酸。江衡看见了，把他的书合上。

"休息一会儿。"江衡说。

"可是……我还有很多没看完。"

"明天再看。"江衡说，"眼睛坏了怎么办？"

李沛恩揉了揉眼睛。

"好吧。"他说。

江衡伸手帮他揉太阳穴，力度刚刚好，很舒服。李沛恩靠在江衡肩膀上，闭上眼睛，冷杉味在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暖暖的。

"江衡。"他说。

"嗯？"

"我……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怕考不上。"李沛恩说。

江衡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别怕。"他说，"考不上也没关系。"

"可是……"

"考不上，我们可以再考。"江衡说，"或者，我养你。"

李沛恩的脸红了。

"谁要你养。"他说。

"我养你。"江衡说，"我愿意。"

李沛恩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抬起头，看着江衡，江衡的眼神很认真，带着一点笑意。李沛恩笑了，伸手抱住江衡的腰，把脸埋在江衡怀里。

"好。"他说，"那你养我。"

江衡笑了笑，低头在他头发上亲了一下。

"好。"他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