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同居

江衡找房子找了三天。

他不想找太远，最好是离学校近，步行十分钟能到；不想找太旧，最好是电梯房，李沛恩怕爬楼梯；不想找合租，最好是整租一居室，要有厨房，因为李沛恩不吃葱，外面的饭他怕做不干净。

李沛恩说不用这么讲究。

江衡说不行。

最后他在学校西门外的小区租了一套一居室，六楼，有电梯，月租三千二。江衡签了一年的合同，押一付三，一次性付了一万二。

李沛恩知道价格的时候，吓了一跳。

"这么贵？"

"还行。"江衡说，"离学校近。"

"可是……"

"我付。"江衡说，"你不用管。"

李沛恩看着他，江衡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李沛恩的心跳漏了一拍，心里暖暖的，但又有点酸。

"江衡。"他说。

"嗯？"

"我……我可以付一半的。"

"不用。"江衡说。

"可是……"

"李沛恩。"江衡说，"我跟你说过，我不会让你受委屈。房租我来付，你好好读书就行。"

李沛恩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他说。

搬家是在周末。

李沛恩的东西不多，几件衣服，几本书，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枕头。江衡的东西也不多，但他车上有两套被褥，还有锅碗瓢盆，是他提前买好的。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些？"李沛恩问。

"前几天。"江衡说。

"你……你怎么知道我要同居？"

"我不知道。"江衡说，"但我准备了。"

李沛恩的脸红了。

他们把东西搬进房间，江衡开始收拾。他把衣服挂进衣柜，把书放进书架，把被褥铺在床上，把锅碗放进厨房。李沛恩站在旁边看着，有点插不上手。

"你……你不用这么忙。"李沛恩说。

"没事。"江衡说，"我来就行。"

"可是……"

"李沛恩。"江衡说，"你坐着休息。"

李沛恩在沙发上坐下，看着江衡在房间里忙来忙去，心里暖暖的。江衡穿着白T恤，头发被汗水打湿了一点，贴在额头上，很好看。

过了一会儿，江衡收拾完了。

"好了。"他说。

李沛恩站起来，看了看房间。房间不大，但很干净，很温馨。床铺好了，衣柜满了，书架上有书，厨房里有锅。窗台上还放了一盆绿萝，是江衡买的。

"江衡。"李沛恩说。

"嗯？"

"这……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江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嗯。"他说，"我们的家。"

李沛恩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夕阳，心里暖暖的。柑橘味从隔离贴下面飘出来，甜甜的，暖暖的。冷杉味在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暖暖的。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像某种无声的承诺。

"江衡。"李沛恩说。

"嗯？"

"我……我想亲你。"

江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走过来，把李沛恩揽进怀里，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李沛恩的脸红了，赶紧把脸埋在江衡怀里。

"就亲额头？"李沛恩小声说。

江衡笑了，低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李沛恩的心跳漏了一拍，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江衡的衣服。

"江衡。"他说，声音有点哑。

"嗯？"

"我……我喜欢你。"

"我知道。"江衡说。

"你……你也喜欢我吗？"

"嗯。"江衡说，"我喜欢你。"

同居的第一周，李沛恩有点不适应。

他习惯了住宿舍，习惯了跟三个人挤一个房间，习惯了晚上十点断电熄灯。现在他住在一居室里，跟江衡两个人，晚上不熄灯，想几点睡就几点睡，有点太自由了，自由到他有点慌。

江衡看出了他的不适应。

"怎么了？"江衡问。

"没什么。"李沛恩说。

"你有心事。"江衡说。

李沛恩沉默了几秒。

"江衡。"他说。

"嗯？"

"我……我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什么？"

"不习惯……跟你住一起。"李沛恩说，"我怕我做不好。"

江衡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李沛恩。"他说。

"嗯？"

"你不用做什么。"江衡说，"你做你自己就行。"

"可是……"

"没有可是。"江衡说，"我跟你在一起，是因为你是李沛恩，不是因为你会做什么。你不用刻意改变什么，也不用刻意讨好什么。"

李沛恩看着他，江衡的眼神很认真。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

第二周，李沛恩开始适应了。

他习惯了每天早上醒来，看见江衡睡在旁边；习惯了每天早上江衡给他做早餐，记得他不吃葱；习惯了每天晚上江衡陪他自习，帮他讲题；习惯了每天晚上江衡抱着他睡觉，冷杉味裹着柑橘味，暖暖的。

他喜欢这种感觉。

喜欢跟江衡住在一起，喜欢江衡给他做早餐，喜欢江衡陪他自习，喜欢江衡抱着他睡觉。他喜欢江衡，喜欢到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江衡。"有一天晚上，李沛恩说。

"嗯？"

"我……我是不是在做梦？"

江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做梦。"他说。

"可是……"

"李沛恩。"江衡说，"这是真的。"

他顿了顿。

"我跟你在一起，是真的。我喜欢你，是真的。我想跟你住一起，是真的。我想跟你一起上大学，一起毕业，一起工作，一起变老……都是真的。"

李沛恩的眼睛有点酸。

"江衡……"

"别哭。"江衡说。

"我没哭。"李沛恩说，声音有点哑。

"你哭了。"江衡说，"你信息素都变酸了。"

李沛恩把脸埋在江衡怀里，没说话。柑橘味从隔离贴下面飘出来，甜甜的，带着一点酸。江衡伸手把他抱紧了一点，冷杉味在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暖暖的，把柑橘味裹住。

"李沛恩。"江衡说。

"嗯？"

"我爱你。"

李沛恩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抬起头，看着江衡，江衡的眼神很认真，带着一点紧张。李沛恩笑了，点了点头。

"我也爱你。"他说。

江衡笑了，低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李沛恩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江衡的衣服，心跳得很快。

窗外有月光洒进来，照在地板上，白白的。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柑橘味和冷杉味在空气里交织，甜的和冷的，暖的和酸的，像某种无声的承诺。

李沛恩靠在江衡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心里暖暖的。

他想，他这辈子大概都离不开江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