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试探

沉星谷地的多重结界缓缓落定，地层下躁动的混沌气息被牢牢锁在裂隙深处。

众仙散去，各自返回领地值守。沧月与水清漓没有立刻动身，留在谷地，最后核验一遍封印的稳定性。

银白月光渗入沙土，探查结界每一处节点；蔚蓝水脉顺着地缝游走，稳固地层。

“结界暂时稳固，但方才搅动古仙残力，这片空间根基已经受损，经不起再一次剧烈的仙力冲撞。”沧月指尖轻触地面，感知地下微弱的混沌余波，“曼多拉若是再来，只需要一次强力冲击，封印就会松动。”

水清漓站在她身侧，目光扫过整片谷地：“我会在此布设永久水脉预警，一旦有黑暗力量靠近，净水湖这边立刻收到讯息。”

话音未落，整片天空骤然暗沉下来。

灰蒙混沌如同巨大帷幕，自虚空垂落，笼罩沉星谷地。天地之间，十道厚重的声音一齐响起，层层叠叠，压迫感席卷四方。

这一次，不再是单薄的投影传音。十法相集体降临，以混沌之力撕开一层薄如蝉翼的空间屏障，将十道身影的部分真身，送入现世。

世王立于混沌最前方，一身灰袍，眼眸是无底的虚无。洪水、地震、毒丝、微尘，其余法相分列两侧，冰冷的目光全部锁定谷地中央的沧月与水清漓。

“一次次打断谋划，灵犀阁，星月古神，水王子。”世王缓缓开口，声音震得沙土簌簌滚落，“我们已经给过你们足够多的退让。”

水清漓立刻将沧月护在身后，滔天净水自地底翻涌，蓝色水墙拔地而起，横亘在混沌与二人之间：“世王，灵犀封印尚在，你们强行撕裂空间，属于违规。”

“规则是强者定下。”世王淡淡抬眼，目光越过水墙，落在沧月身上，“沧月，万古之前，你以自身本源封印裂隙，你的星月潮汐，本就是平衡的核心。只要拿到你的本源，灵犀封印会直接崩塌，无需曼多拉再做多余的举动。”

沧月自水清漓身后缓步走出，白衣在混沌狂风里猎猎飞扬，银白月华冲天而起，与灰色混沌遥遥对峙。

“你想要我的本源？”沧月平静反问，“你以为夺取平衡本源，就能掌控天地？失去平衡，混沌就算吞噬一切，最后只会归于死寂，没有新生，没有流转。那不是主宰，是永恒的坟墓。”

“新生本就是虚妄。”地震踏前一步，脚下大地剧烈震颤，碎石腾空，“万物诞生，便注定走向毁灭。混沌才是万物的起点与终点。”

毒丝轻笑，紫色毒雾缠绕混沌黑雾，缓缓流动：“曼多拉只是一枚棋子。我们本打算借她之手慢慢松动封印，可她接连失败，已经失去价值。”

微尘的声音轻飘飘散开：“与其依靠贪婪短视的仙子，不如直接夺取星月本源。”

洪水浑浊的水流在半空翻滚，看向水清漓：“水清漓，你好好看看。守护平衡，换来的只有无尽麻烦与牺牲。只要你愿意归顺幕天阁，你我同掌水之混沌，覆灭枷锁，无人可以阻拦。”

“我不会。”水清漓语气坚定，“我所守护的，不只是法则，还有我想要守护之人。”

世王微微颔首，不再劝说，抬手一挥。漫天混沌浪潮翻涌，朝着二人压落。

“既然劝说无效，那就只能强行夺取。诸位，出手。”

十法相一同催动混沌之力，灰黑色的洪流铺天盖地压向水墙。

“沧月，稳住空间，我来抵挡混沌冲击！”水清漓水之力全力爆发，万丈水浪层层叠叠，不断承接混沌洪流。

混沌力量腐蚀性极强，水浪接触之处，迅速被染成灰黑，不断消融。

沧月凌空抬手，星月潮汐之力铺开，银白月光洒向整片谷地，一边加固四周的结界，一边剥离混沌之中的毁灭戾气。月光落在混沌浪潮之上，灰色雾气一点点被净化消融。

但十法相合力释放的混沌力量太过磅礴，月光净化的速度，跟不上混沌推进的速度。

水墙不断被侵蚀，裂纹蔓延。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