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联盟

自冰晶宫折返净水湖的路途，风雪渐渐平息。

冰公主与沧月并肩走在前方，一路谈论冰雪地脉的法则，韩冰晶平日里冷寂寡言，此刻却愿意将冰川千年的故事娓娓道来。水清漓缓步跟在身侧，蔚蓝的目光大半落在沧月身上，偶尔才会回应妹妹几句。

远远望见净水湖蒸腾的水雾，湖心水玲珑宫晶莹的轮廓在云雾里浮现。

等三人踏入宫殿大殿，灵公主、毒夕绯、颜爵、庞尊，还有叶罗丽战士们早已等候在此。

看见冰公主一同归来，王默几人脸上都露出惊喜之色。

“冰公主！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对抗曼多拉了？”王默忍不住开口。

冰公主淡淡颔首，冰蓝色眼眸平静无波：“我并非原谅人类，只是清楚曼多拉的野心会毁掉整个仙境。在危机解除之前，我选择联手。”

庞尊看见沧月平安归来，眼神瞬间亮了几分，雷电在指尖轻轻跃动，下意识就想上前搭话，可瞥见水清漓不动声色地靠近沧月半步，脚步顿住，心里泛起一丝不甘。

颜爵摇着折扇，狐狸眼含笑扫过众人，最后目光定格在沧月身上。

“太好了，冰公主愿意加入，我们的联盟又多一份力量。沧月仙子，看来冰晶宫一行，收获颇丰。”

沧月轻轻点头，银白微光在袖间流转：“只是和冰晶讲清了利害。曼多拉的黑暗力量根源是失衡，她会不断寻找机会，偷袭、分化我们。我们不能分散行动。”

舒言推了推眼镜，认真整理思路：“曼多拉最擅长逐个击破。如果我们分散，很容易被她抓住弱点。最好统一行动，互相照应。”

陈思思点头附和：“没错，上次我们分开，就被怪兽偷袭。”

毒夕绯靠在一旁石柱，紫色毒雾绕着手腕缓缓流转：“可我们各自的领地都需要守护。我的毒汐府、灵公主的花海潮、庞尊的雷霆轩，若是全部留守，人手本就不足。”

灵公主柔声道：“花海潮有生命之力守护，短时间可以自保。只是曼多拉如今能吸收仙子仙力，一旦被她近身，十分危险。”

大殿之内，众人开始商讨联盟的分工。

颜爵看似漫不经心，目光却始终留意沧月。这位上古古神的力量太过神秘强大，灵犀阁必须确认她的立场。

待众人讨论暂时停歇，颜爵折扇一收，缓步走到沧月面前。

“沧月仙子，有一事，本司仪一直很好奇。”颜爵笑意盈盈，“上古之时，你与水王子本源共生，一同维系天地平衡。当年你陷入沉眠，是你自愿封印自身，还是另有隐情？”

这话一出，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沧月，包括水清漓。他同样想知道，万古之前那场分离背后完整的真相。

沧月垂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银白的月光微光黯淡几分。

“当年并非我主动选择沉眠。”她声音轻缓，带着淡淡的怅然，“天地初定，时空裂隙不断扩张，裂隙之中溢出混沌之力，会吞噬新生的仙境与人间。以当时的力量，无法直接摧毁裂隙，唯一办法，便是以星月潮汐本源作为枷锁，封印裂隙。”

“封印的代价，是意识坠入万古沉睡，记忆被时空洪流切割。”

水清漓的心猛地一沉。

原来她不是主动归隐，而是牺牲自己，囚禁于时空裂隙之中，独自承受万古孤寂。千万年前，他只记得天地间骤然失去她的气息，四处寻找，却寻不到半点踪迹，只能守着净水湖，日复一日等待。

“混沌之力？”颜爵眉头微挑，“那股力量，和禁忌之地的气息，隐隐有些相似。”

沧月抬眸：“同源。混沌是一切失衡的源头，禁忌之地的十法相，便是自混沌之中诞生。曼多拉如今不断汲取黑暗力量，继续下去，迟早会吸引禁忌之地的目光。”

这句话，让全场气氛骤然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