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组第一天,横店下小雨。
安然到片场的时候,肖战已经到了,坐在监视器旁边看剧本,穿了件黑色羽绒服,头发有点湿。
制片主任过来介绍:“这是安然,女主。”
他站起来,伸手:“肖战。”
“我知道。”她跟他握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他笑了笑,眼睛弯了一下。
导演喊开拍,第一场是男女主初遇,在雨中的巷子里。
她撑伞走过去,他靠在墙边,抬头看她。
“卡。”导演喊,“很好,过。”
一条过。
他收了戏,把伞接过去,顺手帮她挡了一下飘进来的雨。
“你伞歪了。”他说。
“谢谢。”
“第一场就过,不容易。”他笑了笑,“你戏很好。”
“你也是。”
他挑了挑眉,没接话,低头继续看剧本。

中午在片场吃饭,盒饭。
他端着饭坐她对面,聊了几句剧本。他说这场戏他改了两处台词,问她觉得怎么样。她看了看,说可以,更自然了。
“你改戏?”她问。
“有时候觉得不顺就改改。”他说,“你不介意的话。”
“不介意。”她笑了笑,“我也改。”
“那正好。”他举起筷子碰了碰她的饭盒,“提前对对。”
她笑了。

下午拍一场对手戏,情绪很重。
她演到一半,眼泪掉下来,停不住。导演没喊卡,他也没动,就那么看着她,等她演完。
“卡!”
她蹲下去,有点缓不过来。
他递了张纸巾过来,没说话。
她接了,擦了擦脸:“不好意思。”
“不用不好意思。”他说,“演得好。”
“你刚才没动。”
“你情绪还在,我动了就断了。”他说得很轻,“下次你也这样。”
她抬头看他,他表情很认真,不像客套。
“好。”

收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收拾东西,他走过来:“一起走?我车在外面。”
“不用了,我有助理。”
“行。”他没坚持,“明天见。”
“明天见。”
她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拿出手机,给王俊凯发了条消息。
「进组了,男主是肖战。」
他回得很快:「挺好的。戏怎么样?」
「第一条就过了。」
「厉害。」
她笑了笑,锁屏。
上车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张凌赫。
「新戏进了?」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没回。
司机问:“安姐,回酒店?”
“嗯。”
车子开出去,她看着窗外,雨已经停了。
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闭上眼。
明天还要早起。
进组第三天,安然有点绷不住了。
不是因为戏。
是因为肖战。
她入行四五年,从主持跑龙套到拿奖,路走得快,但追他的时间比这还长。《陈情令》那会儿她在家一边吃零食一边刷剧,看到魏无羡跳崖那段,哭得妆都花了。
那时候她没想过有一天能跟他站在一起拍戏。
现在他就坐在她对面,翻剧本,对她笑,跟她讨论台词。
她快疯了。
但表面上,稳得一批。
“这场戏,”他指着剧本上一段,“你觉得女主这时候是生气还是委屈?”
她凑过去看,心跳得很快,但语气很平:“都有吧。生气他骗她,委屈他不信她。”
“嗯。”他点点头,“我也这么想。”
她“嗯”了一声,往后靠了靠,拉开一点距离。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中午吃饭,他又坐她对面。
“你平时喜欢吃什么?”他问。
“火锅。”她脱口而出,然后赶紧补了一句,“番茄锅。”
他笑了:“我也是。”
她低头扒饭,没敢接话。
怕多说两句就露馅。
下午拍一场打戏,她有一招没接住,差点摔倒。他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手搭在她胳膊上,很轻,很快松开。
“没事吧?”
“没事。”她往后退了一步,“谢谢。”
“再来一条?”
“好。”
她转身走回起点,深吸了一口气。
助理在旁边小声说:“安姐,你脸好红。”
“热的。”
“空调开挺低的啊。”
“闭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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