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发

狗仔拍到顾安然和张凌赫吃饭的照片，是周五晚上发的。

照片拍得很清楚，两个人坐在火锅店里，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桌菜。张凌赫在笑，她也在笑。

照片下面配的文字很暧昧："《你好，星期六》新晋女主持与当红小生私下聚餐，关系匪浅？"

热搜很快就上了。

顾安然张凌赫#

顾安然看到的时候，正在家里看剧本。

她点开热搜，翻了翻评论。

有说"好配"的，有说"官宣了吗"的，还有扒他们之前节目里互动的，说她看张凌赫的眼神不一样。

她关掉微博，没当回事。

这种捕风捉影的东西，过两天就散了。

她给张凌赫发了条消息，说不好意思连累他了。

张凌赫回得很快："没事，我这边已经发声明了，说是节目组聚餐。"

她回："好，谢谢。"

然后她放下手机，继续看剧本。

王一博看到的时候，已经在横店收工了。

他坐在保姆车里，刷到那条热搜。

照片他看了很久。

他认识张凌赫，笑起来阳光，在节目里跟她互动确实挺自然的。

但他更清楚，那顿饭是节目组聚餐，檀健次、王鹤棣、秦霄贤、白鹿都在，只是狗仔只拍了他们两个。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给她发消息："你跟张凌赫吃饭？"

她回得很快："节目组聚餐，檀健次他们都在。"

他看着那条消息，没回。

过了几秒，他又发："照片里只有你们两个。"

她回："狗仔只拍了我们两个。"

"……"

"你不信我？"她问。

他没回。

她等了一会儿，他没再发消息过来。

她把手机放下，心里有点堵。

第二天，顾安然录《你好，星期六》。

檀健次一见到她就说："安然，对不住啊，昨天那事儿连累你了。"

她笑了笑："没事，过两天就散了。"

王鹤棣在旁边说："我让公司发个声明，说昨天是我们一起吃的。"

秦霄贤也说："对，我们都作证。"

白鹿拍了拍她的肩："别往心里去，这种事儿太常见了。"

她点了点头："我知道，谢谢大家。"

录节目的时候，她状态不太好，好几次接梗慢了半拍。

何炅看出来了，中场休息的时候把她拉到一边："怎么了？"

"没事，"她说，"没睡好。"

何炅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录完节目，她回到家，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王一博的。

她回拨过去，他接了。

"喂。"他的声音有点哑。

"怎么了？"

"你昨天为什么不跟我说清楚？"

"我说清楚了，"她说，"是节目组聚餐，檀健次他们都在。"

"那你为什么一开始没说？"

"我说了，"她说，"你问我是不是跟张凌赫吃饭，我说节目组聚餐，檀健次他们都在。是你不信我。"

"……"

"王一博，"她说，"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跟他有什么？"

"我没那么说。"

"但你心里是这么想的，对不对？"

他没说话。

她握着手机，站在客厅里，突然觉得有点累。

"你知道我昨天在干嘛吗？"她说，"我在看剧本，准备下周的节目。我看到热搜的时候，第一反应是给你发消息解释，但你第一反应是质问我。"

"……"

"我们多久没好好说过话了？"她问。

他没回答。

"你上次认真听我说话是什么时候？"她继续说，"你上次问我今天累不累、开不开心，是什么时候？"

"安然……"

"我不是在怪你忙，"她说，"我知道你忙，我知道你辛苦。但我也是人，我也会累，我也会难过。我生日那天，你给我发红包，我连点开的欲望都没有。你知道为什么吗？"

"……"

"因为我要的不是红包，"她说，"我要的是你在我身边。哪怕就一个小时，哪怕就说几句话。但你连这个都给不了我。"

她顿了顿，声音有点抖。

"王一博，我有时候觉得，我好像不是在跟你谈恋爱，我是在跟一个手机谈恋爱。"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已经挂了。

然后她听见他的声音，很低，很哑："安然，对不起。"

她没说话。

"我知道我最近忽略你了，"他说，"但我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每天忙得连轴转，我想给你打电话，但每次拿起手机，都不知道说什么。我怕我说错话，怕你生气，怕你难过。"

"那你就不说了？"

"……"

"王一博，"她说，"感情不是靠怕来维持的。"

他没说话。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我累了。"

"安然……"

"我们都需要想想，"她说，"想想这段关系，到底还要不要继续。"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她说，"我们都冷静一段时间吧。"

"冷静多久？"

"不知道。"

"顾安然。"

"嗯。"

"你别这样。"

"那你要我怎样？"她问，"继续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等你有空了再来找我？王一博，我等不动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说："好。"

她愣了一下。

"你说冷静，那就冷静，"他说，"我不逼你。"

"……"

"但顾安然，"他说，"我想让你知道，我不是不在乎你。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平衡。"

她握着手机，眼泪掉下来了。

"我知道，"她说，"我知道。"

"那你别挂电话，"他说，"就一会儿，让我听听你的声音。"

她没说话，也没挂。

电话那头很安静，她听见他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很轻。

她就那么站着，听着他的呼吸，眼泪一直流。

过了很久，他说："安然，早点睡。"

"嗯。"

"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她坐在沙发上，把脸埋进手里，哭了很久。

她不知道冷静一段时间之后，他们还会不会在一起。

她只知道，她真的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