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灵感来自@犬小柒 2022年9月的微博:假如武崧白糖长大后还是没办法把混沌从猫土上祓除
“话说当年,十二宗齐聚阴霾山谷,手宗两位宗主带着改进后的最强兵器,迎战灵大师的机械傀儡军团;身宗宗主墨兰,一己之力对上了幻夜夫人;游侠明月踏着新生藤蔓,截住了那位叫欢欢的诡异小猫——
“此时,黑云压城,阴风阵阵,原来是混沌之主黯,终于显露了真身!只见他双手合抱,襟袍动荡,身后蛇尾只那么一摆,无数奇形怪状的魔物便张开血盆大口,向星罗班的四位英雄们涌来!
“但不要慌!眼宗的西门早有预料,眼宗与念宗联手,成功控制住了成千上万的魔物大军。白糖、武崧、小青、大飞抓住机会,纷纷使出绝招,但那黯早已与混沌融为一体,无论如何也无法集中攻击……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纳宗宗主纳兰与录宗宗主欧阳出现了,他们被督宗和判宗纠缠了一段时间——话说他们文宗四守好喜欢内斗啊——咳咳言归正传!纳兰宗主的戒尺喝退了混沌的攻势,欧阳宗主一跃而起,宽袍大袖一抖,集录宗全宗心力的法阵霎时展开!
“这阵法由录宗棋录玄台迷踪阵,结合录宗镇宗之宝天书一角完成,目的就是将那混沌之主黯困在固定的一方天地内!然而那黯出身便是录宗,怎会看不出此等禁术是以发动者的生命为代价启动的,就算欧阳宗主韵力深厚,也撑不过三炷香时间,当即便嗤笑欧阳宗主蚍蜉撼树不自量力。然而,欧阳前辈须发皆白,大笔一挥,朗声道:当年没有留住你,今天,就是死,也要把你拦下来!
“黯狂笑:那就试试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此时欧阳宗主已是风中残烛,但他可不是一只猫在战斗,他背后有星罗班、有十二宗、有猫土千万生灵的期盼和希望!星罗班的天才少年白糖,提起正义铃化身流星,以万夫莫开的气势向黯冲来——”
几只小猫听得入神,眼睛睁得大大。说书的猫煞背着手,煞有介事地清一下嗓子:“各位看官,要说这少年英雄该如何应对混沌之主——”
“吃饭了!”冷不丁身后传来一声暴喝,穿着围裙的猫妈妈,拿着锅铲对着小猫头顶打下去,“混沌是驱散不了的,有空听别人编故事不如回家洗两只碗!”
小猫被拎着后颈皮揪走了,剩下的几只小猫面面相觑,但还是想听到故事的结局。
刚出酒馆的猫伯伯,走路摇摇晃晃:“听你妈的话,准没错儿。京剧猫就是骗小孩的。”
“谁说京剧猫是骗小孩的了!”白糖这下不能忍了,“京剧猫为了守护猫土做了多大的牺牲,还击败了黯,怎么就是骗小孩的了呢?”
武崧眉头一皱,正要拦他,谁料那老伯满身酒气,口齿不清地反问:“那为什么现在还有混沌呢?你们京剧猫不就是要驱散混沌的吗??”
“京剧猫没有放弃,我就是京剧猫!”白糖拉着武崧,亮出韵纹,字字铿锵,“我和我师兄云游四方,就是为了消灭魔物,驱除混沌!”
韵纹金光四照,几只小猫不约而同“哇”了一声,被揪着后颈皮的小猫还没走远,指着白糖大叫:“妈妈你看,他会发光!”
猫妈妈叹了口气:“赶紧回家吃饭!太阳下山了魔物就该出来了,你忘了你贪玩的弟弟了吗?”
果然还是会叼走小猫的魔物比较有威慑力,几只小猫立刻跑了。醉醺醺的老伯伯,眯起眼睛看了看西斜的太阳,又打量风尘仆仆的武崧和白糖:“大家都学会和混沌一起生活了,你们现在才出现又有什么用呢?”
白糖还在气头上,翻了个白眼没理他。武崧拱手,给他赔礼:“我这个师弟,小孩子脾气,老伯您见谅。”
这么一闹,说书的摊子也摆不下去了,白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嘀咕:“哼,等魔物来了,我一定最后一个救他。”
“还不是你,非要当说书的?”武崧把行李背好,“我就说了这套行不通,还拉上我给你敲锣,丢死人了。”
“那是他们不识货!”白糖爪心轻轻按上光洁明亮的元初锣,手宗修复后的锣面虽小,却同样对韵力起了感应,浮现出古奥玄秘的符文回路,“要是他们知道这是元初锣,估计得吓死,哈哈!”
白糖数了数瓷碗里的铜钱,炫耀似地摊开给他看:“今天赚了七文呢,怎么样?我学说书可比打魔物早多了,你可别太嫉妒我会赚钱哟!”
“你就得意去吧,马上天要黑了,先找个地方落脚要紧。”武崧一脸嫌弃。
在他们从第四家旅店被赶出来之后,白糖和武崧面对傍晚时空荡的街道,不约而同陷入了沉默。
今年的冬天不算冷,即使临近眼宗地界,小镇也只下了薄薄的一层雪,街道融雪一片乌黑泥泞,映得夕阳落照冷冷清清——那场决战京剧猫十二宗几乎倾尽全力,元气大伤,谁料三年过后混沌再度出现,此时破败的宗门早已没有能力再抵抗了,猫民也学会了早出晚归,躲避随着黑夜一同出现的魔物:总有办法活下去,总得活下去。
白糖抓了抓脑袋:“至于吗,京剧猫就这么不受待见啊……”
见武崧嘴角带着微笑,颇有点看他笑话的意思,白糖炸毛:“干什么,我讲故事也就是想赚点盘缠补贴家用,哪知道会遇到这种事啊!”
武崧从怀里掏出一角碎银子,炫耀一般朝他晃了晃:“打宗宗主,还用不着大英雄您补贴。”
“什么?”白糖简直难以置信,“你居然瞒着我藏私房钱?”
“什么私房钱!”武崧抓狂,“我早就说了不让你敲锣说书,是你自己非要做显眼包的!”
白糖小声嘀咕:“宣传宣传我们京剧猫也不行吗……”
武崧扶额:“行行行,别闹了,我们找下一家。”
白糖对着夕阳打开地图,徐徐审视,突然灵机一动:“武崧,如果我们现在不休息连夜赶往下一个镇子,是不是就可以在大年初三走到眼宗找西门和瞳瞳啦?”
武崧:“……”
武崧:“你确定要在晚上赶路?”
白糖挠了挠头:“虽然黑夜里魔物也就凶了那么亿点吧——哎哟!”
武崧气得拿地图卷轴敲他脑袋:“要发疯你自己走!我才不会陪你!!”
武崧白糖两个无处落脚,只好出了城门,道路鲜有足迹,两旁的农田里是大片的积雪,太阳贴着雪线下沉,抬头望去可以见到眼宗所在的雪峰,天边一片烂漫颜色。白糖踮起脚望了望:“不知道现在的明睛是什么样子。”武崧说:“当年咱们可是给他们栽了梅花树呢,差不多该开花了。”两人一时无言,白糖摇了摇正义铃,红艳艳的绸带扬起大片干燥洁白的雪花,朝武崧身上铺面洒过去。武崧冷不防被打了个满脸,喊着“站住”,白糖大笑着跑出几步,被武崧按在雪地里摩擦,捧起雪往他衣领里塞:“还闹,还闹!”白糖抬手说:“看后边!”武崧才不理他:“别想拿这套糊弄我——”
“哎呀你听我说嘛!”白糖气喘吁吁地从地上爬起来,嫌武崧没拉他,白了他一眼,武崧抬头望天假装没看到。白糖说:“你看啊,那边有栋房子!”
真的有一栋小屋,看着破旧却很结实,屋檐下挂着风干的大蒜和辣椒,窗棂里微微头出些亮光。
武崧半信半疑:“这种地方,竟然真的有人家?”
白糖挺高兴:“我说要赶路,你非说我发疯!哼哼,今晚有地方住啦~”
“你这不是为了反驳我而反驳我吗?”武崧拦住他,“你难道就不觉得这房子透着一丝古怪?”
“这肯定是伟大的京剧猫始祖修看我们舟车劳顿,给我们的嘉奖!”白糖走到柴门前,指了指春联,“你看,这字还是新写上去的呢,哪有会写字的魔物呀?”
春联的红纸是新裁的,笔体稚嫩,歪歪扭扭写着“春回大地 福满人间”。武崧正在思考,白糖却已经上去敲门了:“管他呢,还有什么魔物我们解决不了?——有猫吗?借宿一晚好不好呀?”
武崧耳朵微动,有靠近的脚步声,一双眼睛隔着门缝悄悄窥探。白糖还要敲门:“喂,有猫吗?”
里面一阵说话声,有人隔着门开口:“这里不方便,请回吧。”
武崧与白糖交换一个眼神,白糖:女人?武崧:还有个小孩。白糖点点头,于是武崧又敲门:“请放心,我们不是坏人,只是这里乡村荒野,天寒地冻,实在无处落脚,还请您行个方便。”
白糖耳朵贴在门上偷听,“……可是好可怜啊”“不行,……妈妈……”“哦,……”断断续续的搞不明白,于是冲武崧眨眨眼,武崧又朗声道:“我们这里还有些银两,请您收下,过年了也好添置些——”
门突然打开,,白糖差点摔倒,被武崧从后面拎回来。白糖眨巴眨巴眼睛,讨好地笑:“嘿嘿,谢谢好心姐姐!”
一只小狸花贴着一只三花猫,穿着半旧的衣裳,好奇地打量武崧与白糖。三花道:“没有多余的房间了,只有东厢一张旧床,里头的东西不能动,夜里不能点灯也不能随意说话走动,能接受吗?”
白糖连连点头,三花收了银子,面色缓和下来,说:“今天蒸了鱼饺,待会儿趁热吃吧。”
主人家似乎不太爱讲话,倒是小狸花看着活泼一些,坐在火塘边玩布鼠,一双眼睛绿绿的,让白糖联想起悠狸。奈何之前吃过亏,现在白糖也不敢把京剧猫的身份抖落出来,只说自己两人是兄弟,这番来是为了探访亲友,路上被混沌耽搁了行程,赶不上年关了。三花瞧了瞧抱着哨棒的武崧,又看了看带着小猫玩布鼠的白糖,忍不住道:“你们真是兄弟?”
武崧连忙找补:“师兄弟, 师兄弟。”
小狸花道:“你是哥哥。”
武崧说:“对。”
白糖不太满意:“为什么他是哥哥?”
小狸花说:“他不说话,凶。”
武崧:“……”
白糖哈哈大笑,三花叱道:“怎么说话呢!”小狸花舍了布鼠,扒着三花的围裙撒娇。三花看了眼窗外,夜色合围,于是起身,揪起来小狸花的后颈皮:“去睡觉吧。”
这是逐客令了。武崧带着白糖道了谢,三花先把狸花赶回里间,又夹了几块炭火放在铸铁盆里,领着他们去东厢房。院子里扫过雪,屋檐下冰凌闪着光,白糖不小心踢到栅栏,吓了一跳,三花道:“那是菜窖,没什么奇怪的,赶紧进屋吧。”
被褥带着点霉味儿,三花也没奈何,说了句不好意思,武崧连忙说客气了,总比露宿雪地里好得多。三花将火盆盖上,再次叮嘱:“房间里的东西不要动,夜里不能点灯、不能说话也不能走动,知道吗?”
白糖拍着胸脯道:“放心吧,谢谢姐姐,新年好。”
睡到半夜,武崧先被白糖摸醒了,有点烦心,拍掉他的手翻了个身:“这是别人家里,老实点!”白糖抱着他的后背蹭,迷迷糊糊地撒娇:“痒嘛——”武崧叹气:“痒什么,痒就忍着……嗯?”
武崧突然发觉,他自己身上也挺痒的。
武崧:“……”
白糖还在哼哼唧唧地蹬腿,武崧掀开被子随手一抓,眯起眼睛借着雪地里的光亮一看,登时炸毛了:“跳蚤!!!”
“啊什么……跳蚤?”白糖揉着眼睛坐起来,彻底清醒了,“愣着干什么点火啊!”
于是武崧摸黑用韵力点了火,提着哨棒过来当灯用,被子里密密麻麻的黑点,竟然全是跳蚤,难怪这么痒!白糖和武崧开始手忙脚乱地抓跳蚤。白糖一阵后怕:“没被黯打死倒是要被跳蚤咬死了!”武崧说:“你小声点,主人家都歇下了!”白糖反驳:“睡着了怎么能听到我说话?再说了,除夕要守岁放花火的,主人不许我们点火说话就算了,怎么守岁还要报备吗?”
武崧抓跳蚤抓得头大:“闭嘴!好好抓跳蚤!!”
白糖抓了一把,全部丢到火盆里烧了,噼里啪啦,一股猫毛烧焦气味。再抬头,却发觉武崧在望着窗外发呆,以为他不开心了,又安抚地拍拍他肩膀:“没事啦,不就是小小的跳蚤嘛,又不是魔物……”
武崧转过头,一脸凝重:“你有没有,感觉到混沌的气息?”
白糖:“?”
白糖很诚实:“说实话,我现在只感觉到有点饿。”
武崧憋了一肚子火:“我就说这房子处处透着古怪,你出门在外能不能学会保护好自己?”
“哎呀哎呀不要生气!”白糖完全谅解了武崧的起床气,耸耸肩,望了望破旧的窗棂,“我朝外边看一眼不就行了?”
说干就干,白糖后退两步助跑,轻飘飘登上了窗棂,戳破了窗纸,看了又看,很坦然:“没事啊,外面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的。” 武崧:“……”
白糖:“?”
武崧:“即使是混沌,也不是一片漆黑的……吧?”
白糖:“……”
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武崧第一时间熄灭灯火,巨大的、拉长的影子,从高高的破旧的窗户后投下来。
白糖刚刚看到的,是魔物一片漆黑的空洞瞳孔。
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武崧压低声音:“我就说这屋子有问题!”
白糖同样压低声音:“我们为什么要小声说话?”
武崧:“……”
武崧解释:“主人家说过夜间不许说话不许走动,被人发现不好吧?”
白糖接受了这个设定:“好吧,那你去保护猫民,我去打魔物啦!”
魔物在门口嗅了嗅,一掌抽飞了薄薄的木门,武崧觑准时机,压低腰身一个滑铲,向西厢房奔去,哨棒掠起熠熠生辉的雪花。魔物正要去追,就被白糖一声喝住:“喂,你的对手在这里——!”
白糖飞身跃上房顶,岁末的月亮细细的一线,映得雪地一片冷清,天地之间的明光都不及正义铃上流转的韵力光辉,白糖一声清喝:“看招——”
“住手!”寒冷的冬夜里,三花主人踏着地上的霜花飞奔而来,挡在咆哮的魔物面前,“不要伤害我姐姐!!!”
白糖:“武崧你在搞什么啊?”
此时的武崧已经被小狸花抱住了腿:“坏大叔,不许你动我妈妈!!!”
武崧:“……”
魔物“呜呜”地低叫,蹭了蹭三花,又将她推开,朝武崧吼了一嗓子。小狸花喊破了音:“妈妈快跑,现在我可以保护你了!”
“姐姐不吃猫,还会赶走魔物保护我们!”三花急了,“她的丈夫不要她了,城里也待不下去了,我们只能在这里住,是你们打破了规矩她才会攻击你们!”
白糖松了口气:“原来是保留了一部分意识啊,好办好办。”
武崧解释:“我们是京剧猫……”
三花吃了一惊,又护了护自己身后的魔物:“你们是京剧猫?”
小狸花气得跳起来打他:“你打妈妈,你坏!”
白糖放下正义铃:“我就说你整天板着脸不好吧?”
武崧无语:“这又怪我了?”
三花被吵得头疼:“你们全部都闭嘴!”
白糖:“咳咳,我们真的是京剧猫,魔物很好办的啦!”
三花道:“你们怎么不早说?”
武崧苦笑:“巧了,城里也不欢迎京剧猫,好不容易找到了借宿的地方,就不敢说了。”
白糖摸了摸小狸花的脑袋:“接下来可要看清楚了哦!韵力,是由爱和守护的信念衍生出的力量——”
魔物发出低吼,本能地抗拒净化的光芒,三花轻轻安抚了她。
小狸花的眼中映出白糖掌心温暖、明亮而坚定的金光。
“最近就不要做重活了,多休息!”白糖朝一家人挥手,“大清早的不用送啦!”
武崧捏了个韵诀,噼里啪啦的响声像鞭炮一样。
“谢谢!”“一路平安!”
小狸花冲他喊:“谢谢!我长大也要做京剧猫!”
“好——”白糖远远地回,“我等着你——!”
“去下个镇子,咱们买点酒呗?”白糖心情很好,把雪地踩得咯吱作响。
武崧在后面看地图:“行啊。带点给西门他们。”
“正有此意,哈哈。”2
有点意思,(*≧ω≦) 想看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