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忠贞，鸳鸯成双，比翼齐飞

沿着小径再往前走几步，是一片小小的池塘，池水清澈见底，几尾锦鲤悠闲地游来游去。池塘中央有一只通体雪白的大鸟，正优雅地浮在水面上。

苏沐雪趴在池边的石栏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白天鹅。

叶风走到她身边，一只胳膊随意地撑在石栏上。

苏沐雪托着腮，目光追随着那只天鹅，语气里满是向往和赞叹。

叶风侧头看着她的侧脸，夕阳的光线从西边斜射过来，在她的脸上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他忽然觉得，这一刻的苏沐雪，比这落霞峰上所有的风景都好看。苏沐雪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两人的视线再次撞上。这次她倒是没有躲开，反而大大方方地冲他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齐的贝齿。叶风心跳漏了一拍，赶紧移开目光，假装去看池子里的天鹅。

苏沐雪又发现了新东西，池塘另一边的浅滩上，有几只羽毛艳丽的水鸟，雌雄成对地游在一起。她指着那群水鸟问道，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欢喜。

叶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嘴角微微上扬。

苏沐雪＂嗖”地转过了头，脸颊比天边的晚霞还要红，眼神又羞又嗔。

叶风无辜地眨了眨眼，摊开双手。

苏沐雪哼了一声，转身就走，脚步却放得很慢，分明是在等他跟上来。没走几步，一阵清脆的鸟鸣声从头顶传来。苏沐雪抬头一看，一对奇特的鸟从空中飞过，那鸟只有一只眼睛、一只翅膀，雌雄两只并在一起才能飞翔。

苏沐雪仰着头，看着那对鸟渐渐远去，脖子都酸了，眼睛却舍不得眨一下。

叶风也仰头看着，目光深远，片刻后，轻声说道：

叶风低头看着她，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苏沐雪的眼眶又红了。她咬了咬嘴唇，拼命忍住了眼泪，低下头假装看路边的花。路边果然又有了新的发现，一株矮矮的灌木上，结着几串豆子，豆子红得发亮，圆润饱满，像一颗颗小小的红宝石。

苏沐雪伸手摘了一颗，放在掌心里端详。

叶风走到她身旁，目光落在那颗红豆上，微微一笑。

苏沐雪捧着那颗红豆，怔怔地看着叶风。她忽然觉得，今天的叶风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他虽然也对她好，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一首接一首地念诗。苏沐雪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她将那颗红豆紧紧地攥在手里，指尖微微发烫。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凉亭里不知什么时候亮起了一盏灯，石桌上多了一根红色的蜡烛，烛火轻轻摇曳。

苏沐雪走到石桌前，目光落在那支燃烧的红烛上，烛光映在她的瞳孔里，像两颗小小的星星。

叶风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沉默了几息，才缓缓开口，声音低低的，像是叹息，又像是誓言。

苏沐雪终于忍不住了，眼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下来。她没有擦，也没有躲，就那么站在烛光里，泪流满面地看着叶风。

苏沐雪摇摇头，哽咽着说。

叶风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想伸手又不敢伸手，最后急得脸都红了。苏沐雪看着他的窘态，忽然破涕为笑，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

叶风尴尬地笑了笑，耳朵微微泛红，垂下眼睫，没敢接话。

气氛正微妙的时候，叶风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走进凉亭后面的一个小石屋里，片刻后端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子走了出来。他揭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排深褐色的小方块，散发着浓郁的甜香。

叶风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递到苏沐雪面前。

苏沐雪接过那块巧克力，半信半疑地放进嘴里，舌尖最先触到的是微苦的味道，她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苦味便化作了浓郁的甜，丝滑的口感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苏沐雪眼睛一亮，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脸上还挂着刚才哭过的泪痕，却又笑得像只偷吃到鱼的小猫。

叶风笑着又递了一块给她。苏沐雪一边嚼着巧克力一边问，眼睛亮晶晶的，嘴角还沾了一点融化的巧克力。

叶风笑着解释，语气自然而温柔。

苏沐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第二块巧克力也塞进了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贪吃的小仓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