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风卷着燥热的梧桐叶,掠过教学楼走廊,沙沙的声响飘进喧闹的高三教室。距离高考只剩大半年,教室里却依旧藏不住少年人的热闹,讲台上堆着厚厚的复习资料,后排偶尔传来压低的说笑声。
满室的嬉笑打闹里,林晚卿是最亮眼的一抹温柔。
她眉眼软,笑意浅,性格软乎乎的,像永远不会落山的小太阳。待人温柔、脾气极好,谁找她帮忙她都不会拒绝,同学忘带草稿纸,她会主动递过去;有人题目卡住,她也耐着性子慢慢讲解,是全班所有人都偏护、偏爱的小姑娘。
唯独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少年,格格不入。
付彬言。
全校公认的高岭之花,清冷、孤僻、不爱说话,周身永远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冷意。他眉眼锋利,气质冷冽,从不参与任何热闹,课间别人扎堆说笑,他大多时候低头刷题,对所有人都疏离淡漠,没有半分温度。不少人想上前搭话,都被他冷淡的眼神劝退,久而久之,没人敢轻易靠近他。
可所有人都不知道——
付彬言眼底唯一的光,从来只落在前排那个爱笑的小姑娘身上。
从高一第一次在操场看见她,看见她蹲下来扶起摔倒的低年级同学,笑着递上纸巾,这份藏了两年的心事,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两年里,他习惯远远看着,看她笑着和朋友结伴去食堂,看她抱着作业本穿过走廊,安静地把这份喜欢压在心底。
上课铃响,班主任拿着新的座位表走进教室,喧闹瞬间压低几分。这是高三最后一次调整座位,按照成绩重新排布。

“最后调整一次座位,付彬言,坐到林晚卿旁边。”
话音落下,全班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个温柔软糯的小太阳,一个冷漠偏执的冰山,怎么看都格格不入。不少同学悄悄交换眼神,心里都在猜测,这两个人做同桌,会不会冷场到窒息。
林晚卿也微微愣神,回头看向身后走来的少年。
付彬言背着黑色书包,步履从容,脸色冷淡,没有任何情绪。他径直走到她旁边的空位,放下书包,把练习册一本本整齐摆上桌,落座的瞬间,周遭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周围同学偷偷打量,没人敢靠近。
林晚卿性格软,怕新同桌觉得尴尬,主动弯起温柔的笑,轻声打招呼

你好,新同桌,我叫林晚卿,以后多多关照呀。
女孩的声音软软甜甜,像温水撞进冰封的湖面。
可付彬言只淡淡睨了她一眼,薄唇微抿,没应声,冷漠得过分。
旁人见状都默默叹气——果然,付彬言还是这么冷。
只有付彬言自己知道。
他垂在桌下的手指,悄然收紧。
他忍了整整两年。
忍够了远远看着她对所有人温柔、对所有人笑。
从今往后。
她是他的同桌。
只能是他的。
午后课堂枯燥乏味,窗外蝉鸣阵阵,全班昏昏欲睡。
林晚卿认真记着笔记,笔尖沙沙作响,侧脸白净温柔,眼尾带着浅浅的弧度,哪怕只是安静坐着,也温柔得让人动心。阳光穿过窗户落在她发梢,晕出淡淡的光晕。
身侧的少年看似低头刷题、目不斜视。
可他的余光,分分秒秒、寸寸厘厘,全部锁在她身上。
他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她写题时轻轻咬唇的小动作,看着阳光落在她睫毛上的细碎光影。课本上的题目一行也没看进去,心底积压许久的偏执与占有欲,疯狂翻涌。他多想,把所有围在她身边的人都隔开,只留她一人在自己身旁。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又热闹起来。邻座的男生凑过来,想借林晚卿的课堂笔记抄一下,话音刚落,一只骨节分明、冰冷修长的手,直接横挡在两人中间。
付彬言抬眼,眼神冷得吓人,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别碰她。
全场瞬间死寂。
男生僵在原地,尴尬得手足无措,脸颊发烫,只能悻悻收回手,快步走开。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同学也悄悄收了声,不敢再多言。
林晚卿懵了,转头看他,满眼疑惑,小声说道

你、你干嘛呀?他只是借笔记,等会儿我抄完就可以给他的……
付彬言侧过头,清冷的眉眼距离她极近,呼吸微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与偏执。淡淡的少年气息裹过来,林晚卿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盯着她干净懵懂的眼睛,一字一句,低沉笃定

林晚卿。

你的东西,你的温柔,你的所有善意。

只能给我一个人。
林晚卿睁着圆圆的眼睛,一时说不出话。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付彬言,明明平时沉默冷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却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执拗。
温柔小太阳不懂他突如其来的强势偏执。
可她不知道。
这座冰封已久的冰山,从此刻开始,会用尽所有偏执、强势、独断的偏爱,把她牢牢锁在自己身边。
别人碰一下都不行。
她的温柔,她的笑容,她的所有美好。
只属于付彬言。
窗外的梧桐叶随风轻晃,午后的阳光静静铺在两人课桌之上。属于付彬言的漫长奔赴,在这个秋天,正式拉开序幕。1
劳斯的产出太好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