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千喜的沉默

谢乔和秦川的事定下来之后，肖千喜更安静了。

她白天上课，下午去秦川店里帮忙，晚上去图书馆。回来的时候通常已经很晚了，宿舍里谢乔和徐林在闹，她洗漱完就上床，拉上帘子。偶尔沈清晏半夜起来倒水，能看见她帘子后面透出一线光，不知道是在看书还是在看手机。

有一天晚上，沈清晏去阳台收衣服，看见肖千喜也在阳台上。她站在角落里，手里拿着手机，屏幕是黑的。她没哭，只是站着，背对着门，肩膀微微缩着。

沈清晏收完衣服，准备推门进去。肖千喜忽然开口了。

“沈清晏。”

她停下来。

“你有没有觉得，有些事你拼命去够，够到了，但不是你的。”

沈清晏看着她。肖千喜的表情很淡，但眼神里有东西，像是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个出口。

“你够到了吗？”沈清晏问。

肖千喜没回答。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机，然后放进兜里，推门进去了。

沈清晏在阳台上又站了一会儿。夜风很凉，楼下路灯亮着，有人骑着自行车经过，铃声脆响。她想起原著里肖千喜和何筱舟的那条线，从戏剧社的《简爱》开始，到后来肖千喜进娱乐圈，两个人越走越远。何筱舟想要安稳，肖千喜想要往上爬。两个人都没有错，但路不一样。

她回了宿舍。肖千喜已经躺下了，帘子拉着。谢乔和徐林在小声说话，没人去打扰她。沈清晏坐到自己的椅子上，拿起手机，看到杨澄发来的消息。

“明天有空吗？”

她回：“什么事？”

“方案改完了，想给你看。”

“下午。”

“我来接你。”

沈清晏锁了屏。她偏头看了一眼肖千喜的床铺，帘子安安静静的，没有光透出来。谢乔还在跟徐林说秦川店里的事，声音压得很低。徐林偶尔笑一声，又赶紧捂住嘴。

沈清晏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她想，肖千喜那么骄傲的人，不会让别人看见自己难受。她不需要安慰，也不需要谁替她出头。她只需要一个不被打扰的角落。

阳台那扇门，沈清晏以后不会再在她站那里的时候推开了。

第二十一章 杨澄的方案

杨澄改完的方案，五月底发过来了。

沈清晏在图书馆里打开邮箱，下载附件。这次的文件比上次薄了一些，但内容扎实了很多。成本预算重新做了，市场调研也补上了，还加了一页风险预案。她翻了两遍，拿出手机给杨澄发消息：“比上次好。”

杨澄秒回：“就这样？没有批评？”

“有。”沈清晏打字，“第三页的差异化分析还是弱。你写的这个优势，别人也有。你得找到真正的壁垒。”

杨澄回：“见面说？”

“明天。”

第二天下午，两人约在那家咖啡馆。杨澄来的时候，带了笔记本电脑和一沓打印出来的材料。他坐下来，把东西摊在桌上。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看着比平时利落一些。

“我想过了。”他说，“壁垒不在产品，在人。我手里有北清的人脉，你有沈氏的资源。如果我们能把这两个绑在一起，别人抄不了。”

沈清晏看着他。他说“我们”，说得很自然。

“你想怎么绑？”

“成立一个独立的项目公司。”杨澄说，“我占大头，你占小头。你只负责对接资源，不参与日常运营。”

沈清晏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杨澄，你知道你在让利吗？”

杨澄笑了一下：“我知道。但我不亏。你帮我做的这些事，外面请人花钱也买不来。”

沈清晏没接话。她把方案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有杨澄新加的一行字：项目负责人，杨澄。下面留了一行空白。

“这里，”她指了指空白处，“写你的名字。”

杨澄愣了一下。“你不签？”

“我说了，我帮你对接资源，不参与运营。”沈清晏说，“项目是你的，你负责。”

杨澄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拿起笔，在那行空白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行。”他说，“那我做给你看。”

沈清晏合上方案，站起来。“方案我拿回去再看一遍，有问题发你。”

杨澄也跟着站起来。“沈清晏。”

她回头。

“这个项目做起来之后，”杨澄说，“我请你吃饭。不是谈事那种。”

沈清晏看了他一眼，没接话，转身走了。杨澄站在咖啡馆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她走路很快，头也不回。他低头笑了一下，把电脑收进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