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加油站

房车在加油站门口停下，几盏残破的路灯在风中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加油站的便利店已经被洗劫过，但油罐区看起来还算完整。李邪东探头看了看四周，几只零散的丧尸在围墙边游荡，动作迟缓，毫无威胁。

"小阳，清场。"李邪东打了个手势。

李小阳端着95式下车，三发点射，精准爆头。马文馨配合着补了两枪，任道远则站在车顶，连发弩箭"嗖嗖"两声，箭头上贴着"定身符"，把最后一只想逃跑的丧尸钉在了墙上。桑抱着大斧头冲在最前面，一斧头劈碎了一只从油罐后面扑出来的潜行者的脑袋，白瞳里闪过一丝兴奋。

"桑……厉害……"她收斧，嘟囔了一句，语气里竟然有了一丝得意。

清理完毕，李小阳检查了油罐，惊喜地回头："哥！还有半罐柴油！够咱们跑好几天了！"

安小橙立刻跳下车，开始检查加油泵："泵还能用，只要发电机有油就能抽。我去看看便利店后面有没有备用发电机。"

众人分工合作，加油的加油，搜刮的搜刮。便利店里虽然大部分物资被搬空了，但还是找到了几箱矿泉水、半箱压缩饼干，以及——李邪东眼睛一亮——整整两袋真空包装的酱牛肉。

"桑。"他扯开一袋，扔了过去。

桑接住，白瞳瞬间亮了，二话不说撕开包装，大口大口地啃起来，发出满足的"吼吼"声。

深夜·房车二层

六人再次围坐在电脑前，耳机戴上，屏幕亮起。

"今天还是打普通关。"李邪东点开【正战·组队匹配】，"先把等级拉上去。"

【当前等级：2级】

【关卡选择：雪域尸城（普通）/ 废弃医院（普通）/ 地下车库（普通）】

"打废弃医院吧，换换口味。"安小橙提议。

进入副本，六人出现在一家破败医院的走廊里。昏暗的灯光闪烁，墙壁上满是血手印，远处传来丧尸低沉的嘶吼。

这一次，众人明显比昨天熟练多了。

李小阳端着95式走在最前面，点射精准，每一发都带走一只丧尸的头。马文馨跟在他侧后方，格洛克压制两翼，偶尔用"洞察"标记隐藏的变异体。安小橙拿着那把"雪女的低语"，一边走位一边射击，操作越来越流畅。

任道远则彻底放飞了自我——他不再冲上去砍人，而是站在后排，连发弩箭一支接一支地射出，箭头上贴着不同的符纸：有的射中后爆炸，有的射中后定身，还有的射中后冒出一股绿烟，让丧尸原地呕吐。

"贫道这叫'生化符箭'！"他得意洋洋地喊道，"怎么样，文馨丫头，贫道的战术支援还行吧？"

马文馨没理他，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桑的变化最明显。她不再只是无脑冲，而是学会了配合李邪东的指令。当李邪东用军刺切割出一条通道时，桑会立刻跟上，斧头横扫，把漏网的丧尸全部拍碎。她的操作越来越像一个有意识的战士，而不是单纯的怪物本能。

"桑……左边……有东西……"她突然开口，声音虽然含糊，但意思清晰。

李邪东一愣："你能分辨方向了？"

"嗯……听……气味……"桑歪着头，白瞳眨了眨，"坏东西……臭……"

李邪东心中一震——桑在游戏里居然能靠"嗅觉"判断丧尸位置，这说明她的感官正在逐步进化。

Boss关是一头变异的"缝合护士"，体型巨大，双臂缝合着输液管和手术刀，攻击范围极广。众人配合默契，李小阳和安小橙远程火力压制，马文馨标记弱点，任道远用符箭干扰，桑则冲上去硬扛伤害，给李邪东创造近身机会。

李邪东抓住缝合护士露出破绽的瞬间，军刺直刺其咽喉——

【击杀Boss！通关成功！难度：普通】

【掉落物品：手枪·锈斑左轮（白色品质）×2】

两把锈迹斑斑的左轮手枪掉在地上。这次没人抢了，安小橙看了一眼，随手捡起一把递给李邪东："给你，好歹有把枪了。"

李邪东接过左轮，掂了掂分量："总比没有强。"

另一把被任道远抢了过去，他翻来覆去地看："这玩意儿能改装吗？贫道想往弹头上贴符……"

"随你。"安小橙摆摆手。

【恭喜通关，每人等级+1】

【当前等级：3级】

蓝光再次笼罩车厢，六人同时感到身体素质又提升了一截。李邪东握了握拳，感觉肌肉更加紧实，反应速度也快了不少。

桑的变化最明显——她睁开眼，白瞳里似乎多了一丝神采，嘴里嘟囔了一句："东……我……感觉……不一样……"

李邪东看着她："哪里不一样？"

桑歪着头想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能……说……更多……话了……"

车厢里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笑声。

"好家伙，升级还能解锁语音包？"安小橙笑得前仰后合。

"善哉善哉，桑丫头这是开了灵智啊！"任道远也乐了。

桑被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抱着斧头缩到角落里，小声嘟囔："坏……都坏……笑桑……"

通关后·闲聊时间

李小阳和安小橙凑在电脑前，讨论着房车改造的细节。

"下次搞到合金板，我给车顶加个装甲层，你那个旋转机枪塔再加个护盾。"安小橙在纸上画着草图，"还有传动系统，桑分解强化之后，如果能搞到液力变矩器，换挡会更顺滑……"

李小阳搓着手："那狙击枪呢？"

"急什么，材料没凑齐。"安小橙白了他一眼，"先把你的95式扩容弹夹做了再说。"

另一边，任道远拉了把椅子坐到马文馨旁边，一脸严肃地开口："文馨丫头，贫道今日有一事相商。"

马文馨挑眉："说。"

"末日之中，光有枪炮是不够的。"任道远正襟危坐，仿佛在讲经，"贫道观天象，这丧尸危机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结束的。咱们得考虑长远——种地。"

马文馨一愣："种地？"

"对！种地！"任道远一拍大腿，"民以食为天，丧尸吃人，咱们吃粮。贫道精通八卦五行，知道什么方位适合种什么作物。东方甲乙木，适合种蔬菜；南方丙丁火，适合种瓜果……"

马文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是道士还是老农？"

"这叫道法自然！"任道远急了，"你别不信，贫道以前在山上可是种了三年地的！那菜长得，比符纸还灵验！"

马文馨终于忍不住，嘴角抽了一下："行，等你种出菜来，我请你吃。"

"一言为定！"

深夜·车顶值班

轮到李邪东守夜。他裹着件外套，坐在车顶，手里把玩着那把新得的锈斑左轮，望着远处漆黑的荒野。

夜风微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丧尸的嘶吼，但被房车的屏障符挡在外面，不足为惧。

脚步声轻轻响起。李邪东回头，看见桑穿着那件粉色外套，抱着膝盖，慢吞吞地爬上了车顶。

"你怎么不睡觉？"李邪东问。

桑在他身边坐下，从口袋里掏了掏，然后摊开手——空空如也。她指了指口袋，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嘟囔道："东……今天的……肉……吃完了……"

李邪东一愣，随即失笑："是你自己要全部吃完的，怪谁？"

嘴上这么说，他却从怀里摸出几袋真空包装的酱牛肉——那是他特意多留的。他撕开一袋，递给桑。

"去睡觉吧。你只要乖，听话，有肉吃。"

桑接过牛肉，白瞳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她轻轻、萌萌地发出两声"吼吼"，然后认真地说：

"好……乖……有肉……香……"

李邪东看着她那副满足又乖巧的样子，心里莫名一软。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行了，吃完了就下去睡。明天还得打副本呢。"

桑用力点头，抱着牛肉和斧头，慢吞吞地爬下车顶。临走前，她回头看了李邪东一眼，白瞳里映着月光，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东……守好……桑……睡觉……"

她说完，消失在楼梯口。

李邪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