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结束,回到同居小屋时,已经快十二点了。其他人各自回家,赵太阳临走前还不忘调侃。

知夏,麦麦就交给你了,他喝多了可难伺候,你多担待。

知道了,你们路上小心。
麦麦全程靠在她身上,半个人都挂在她胳膊上,脚步虚浮,嘴里还嘟嘟囔囔说着什么。林知夏半扶半抱地把他弄进门,关上门的那一刻,长长舒了口气。

麦麦,去洗漱。
她拍了拍他的脸。麦麦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站在玄关不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怎么了?

抱。
他张开双臂。林知夏无奈,伸手抱住他。他立刻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轻轻蹭了蹭。

知夏。

嗯?

我今天表现好不好?

很好。特别棒。

那你夸夸我。

麦麦今天特别棒,唱歌特别好听,舞台特别帅。是全场最厉害的。
林知夏像哄小孩一样,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麦麦满意地"嗯"了一声,却还是不肯松手。林知夏只好抱着他,慢慢挪到沙发边,让他坐下。

我去给你倒杯蜂蜜水,解解酒。
她刚要起身,手腕就被他攥住了。

别走。你陪我。
麦麦仰头看着她,眼睛红红的,像只被抛弃的小狗。

我不走,我去倒水,马上回来。
麦麦盯着她看了几秒,才慢慢松开手。林知夏快步走进厨房,冲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又拿了解酒药,端出来时,麦麦还乖乖坐在沙发上,只是眼神有些涣散,脑袋一点一点的,快要睡着了。她把水杯递到他嘴边。

喝点水,再吃药。
麦麦乖乖张嘴,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皱了皱眉。

苦。

蜂蜜水不苦。吃了药就不难受了。
麦麦就着她的手把药吃了,然后立刻又靠回她身上,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平稳。林知夏轻轻推了推他。

去床上睡,沙发上不舒服。

不要。就要在这。

沙发上睡不好,明天会腰疼。

那你陪我睡。

……去床上。
麦麦这才慢吞吞地站起来,任由她扶着走进卧室。林知夏帮他脱掉外套和鞋子,扶他躺下,又拿来湿毛巾给他擦了擦脸。刚要起身去关灯,衣角又被拉住了。麦麦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醉眼朦胧地看着她,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知夏,你别走。

我不走,我去关灯。

你躺下来。陪我躺一会儿。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林知夏犹豫了一下,还是脱掉外套,在他身边躺下。麦麦立刻翻身抱住她,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温热,喷洒在她皮肤上。

知夏。

嗯。

我今天在台上唱那首歌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个男孩终于站到他梦想的舞台上了。
麦麦沉默了几秒,手臂收紧了些。

那都是因为有你在。如果没有你,我可能真的撑不下去。生病的时候特别难受,嗓子疼得说不出话,心里也慌,怕赶不上音乐节,怕拖累大家……但是你一直在。你照顾我,盯着我吃药,给我煮粥,陪我练声……知夏,我特别特别幸运。

傻瓜。我们是一起的。

嗯……一直在一起。
他的呼吸渐渐均匀,抱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林知夏躺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心里一片柔软。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条银色的带子。林知夏轻轻抬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晚安,麦麦。
怀里的人没有回应,已经沉沉睡去。林知夏笑了笑,闭上眼睛,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也慢慢睡了过去。窗外夜色温柔,屋内呼吸相闻。这一夜,没有舞台,没有欢呼,没有灯光和掌声。只有彼此。这样就很好。2
这种细腻的相处细节很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