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律师看当事人的眼神

老房子，在城北的一条旧巷子里。

邵野把车停在巷口，两人步行进去。

巷子很窄，两侧是红砖的老楼，墙皮斑驳。

两人在一栋老楼前，停下。

邵野掏出钥匙，打开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股尘封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里，还保持着，十几年前的样子。

老式的沙发，老式的电视机，墙上，贴着泛黄的，年历。

邵野站在门口，愣了几秒。

邵野回过神。

两人开始，分头找。

邵野去了，父亲以前的，卧室。

喻迟，则去了，书房。

邵野翻开，衣柜的顶层，床底下，旧箱子。

都是，一些旧衣服，旧书，没有，他要找的东西。

他直起身，目光，落在了，书桌的，一个抽屉上。

那个抽屉，上着锁。

邵野记得，那个锁。

小时候，他问过父亲，里面装的是什么。

父亲说，是，大人的东西，小孩，别碰。

邵野找来，一根铁丝，几下，捅开了锁。

抽屉里，放着，一沓，旧文件。

邵野翻开——

是一些，七年前的，案卷材料。

还有，一个，牛皮纸的信封。

信封上，写着，一行字：

"小野，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爸，已经不在了。"

邵野的手，顿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拆开信封。

里面，是，父亲的字迹：

"小野：

你能找到这儿，说明，你已经，知道了一切。

爸，对不起你。

七年前，爸，做错了事。

爸，害死了，那个女孩。

爸，后来，想弥补。

可有些错，犯了，就再也，弥补不了。

那个东西，爸，藏在了，你小时候，最爱躲的地方。

爸知道，你一定会，找到它。

拿到之后，别想着，替爸报仇。

好好活着。

这是爸，最后的，请求。"

邵野看着那封信，眼眶，红了。

邵野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小时候，他每次犯错，被父亲骂，就会躲进，卧室的，衣柜顶上，那个，只有他能钻进去的，小隔层。

邵野转身，搬来一把椅子，踩上去，打开衣柜顶层的，那个隔层。

隔层里，放着一个，铁盒子。

邵野把铁盒子，抱下来，打开。

里面，有一叠，文件。

还有，一个，录音笔。

就在这时，书房那边，传来，喻迟的声音。

邵野把铁盒子，先放在一边，走进书房。

喻迟站在，书架前。

他手里，拿着一张，旧照片。

邵野走过去，看那张照片。

照片已经，泛黄了。

照片上，是七年前的，喻迟和林知秋。

那时候的喻迟，还很年轻，穿着白衬衫，站在一棵，梧桐树下面。

林知秋站在他旁边，正在哭。

而喻迟，微微侧着身，伸手，替她，擦眼泪。

两个人，靠得很近。

近得，不像律师，和当事人。

邵野接过照片，翻过来看背面。

背面，有一行，钢笔字：

"别怕，有我在。"

没有署名。

但邵野认得，那个笔迹。

是喻迟的。

喻迟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很久。

邵野盯着照片里的，喻迟。

他看着，照片上那个，年轻的喻迟。

喻迟的手，停在，林知秋的脸侧。

他的头，微微低着，眼睛，看着林知秋。

那个眼神——

不是，安慰。

不是，心疼。

甚至，不只是，喜欢。

那是一种，邵野，看不懂的，眼神。

很深。

很痛。

像是，在看一个，自己，注定，保护不了的人。

邵野忽然，觉得，心口，有点闷。

喻迟抬起头，看着邵野。

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喻迟看着他，一字一句。

邵野看着喻迟，忽然，问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问题。

喻迟愣住了。

喻迟的脸色，微微，变了。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下的，声音。

喻迟看着邵野，嘴唇，动了动。

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邵野把那张照片，轻轻，放在书桌上。

他指了指，卧室的方向。

邵野转身，走回卧室。

但他的心，却再也，平静不下来。

他走到卧室，重新打开，那个铁盒子。

录音笔，安静地，躺在里面。

邵野伸手，拿起它。

窗外，阳光，正好。

可邵野，却觉得，有一层，更深的雾，正朝他，压过来。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