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夜色像一块被施了沉睡咒的黑绒布，轻轻盖在霍格沃茨的城堡上。

格兰芬多塔楼的休息室里，壁炉里最后一点木柴正噼啪作响，火光把墙上的红金帷幔映得忽明忽暗。平时总闹哄哄的房间此刻安静下来，只剩下几张高背椅投在石墙上的长影，以及窗外偶尔掠过的猫头鹰叫声。

罗恩·韦斯莱站在门口，把长袍的领子往上扯了扯，压低声音却压不住那份跃跃欲试。他转头看向哈利，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兴奋与笃定。

“准备好了吗，哈利？”

哈利·波特正把魔杖悄悄塞进长袍口袋里，闻言抬起头。壁炉的光落在他额前的伤疤上，也落在那双藏着倔强与期待的绿眼睛里。他轻轻点头，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早就好了。”

罗恩立刻露出一个会意的笑容，挥手示意跟上。

“OK，出发！”

两人悄无声息地推开休息室那扇厚重的橡木门，走廊里的冷气瞬间裹了上来。墙上的旧画像大多已经睡着，只有几幅夜猫子似的肖像还在窃窃私语，用警惕的目光扫过他们。地板被岁月磨得发亮，每一步都像是在空荡的塔楼里轻轻回响。

他们刚走到休息室外的石廊边，还没来得及拐进楼梯口，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急促而压低的斥责。

“我真不敢相信，你们竟然敢这么做！”

哈利和罗恩同时停住脚，慢慢回头。

赫敏·格兰杰正快步从休息室方向追来，怀里还抱着一本没来得及放回书包的书。她眉头紧蹙，嘴唇微微抿着，脸上是那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又藏着明显的担心。

“我差一点就告诉珀西了。”她看向罗恩，语气更重了些，“他可是级长，这种事绝不能轻饶。”

罗恩一听就皱起了脸，原本的兴奋瞬间被打断，他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不需要你管。”

空气一下子绷紧了。

哈利没说话，只是看了看赫敏，又看了看罗恩，手指在魔杖柄上悄悄收紧。走廊里的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吹得壁灯的火焰轻轻摇晃，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就在这时，一个轻柔的女声从旁边的阴影里传了出来。

“我想，男孩们，你们得冷静一下。”

卡西娅·罗森缓步走出，长袍下摆轻轻扫过冰冷的石地面。她看向哈利与罗恩，眼神并不严厉，却带着一种清醒的认真。

“我想，马尔福应该是不回去的。”

哈利这才注意到她，脸上掠过一丝意外。

“哦，卡西娅，你怎么也出来了？”

赫敏立刻扬起眉，像是终于找到了共鸣。她侧身看向哈利，语气里带着一点委屈和不服。

“怎么我们不能出来吗？”

哈利一时语塞，原本准备好的话卡在喉咙里。他看着赫敏严肃的神情，又看了看卡西娅，最后只能略显尴尬地移开视线。

“不，不是……”

罗恩却没打算在这里耗着。他往前迈了一步，肩背挺得很直，红头发被走廊里的风吹得微微凌乱。

“好了，我们一定要去。”

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坚定。

“这可是尊严之战。”

赫敏的声音立刻尖锐了几分，压在喉咙里却透着不容拒绝的急切。

“不行，你们必须回去！”

她挡在走廊中央，书本抱得更紧，像是要用那摞厚厚的魔法书挡住眼前这两个执意夜游的人。卡西娅轻轻叹了口气，望向通往休息室的走廊尽头，那里本该守着胖夫人的画像，此刻却只剩空荡荡的画框和微微晃动的烛台。

“好像回不去了。”她平静地说，“胖夫人离开了。”

赫敏猛地转头，看清那幅空着的画像后，脸上的血色瞬间淡了几分。她盯着画框看了好一会儿，仿佛不敢相信事情已经滑到了这个地步。

“这下好了。”

这句话更像是自言自语，带着一点无奈，也带着一点被迫卷入的紧张。

罗恩趁机往前跨了一步，侧身从她身边走过，语气里还带着刚才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他瞥了赫敏一眼，故意把声音放得平平的。

“是你自己要跟来的。”

赫敏一怔，随即瞪着他，可罗恩已经不再看她，而是抬手招呼哈利。

“走吧，罗恩。”哈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催促。

罗恩应了一声，脚步已经加快。

“嗯。”

赫敏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胸口微微起伏。她知道自己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闯祸，更不能在这种时候把哈利一个人留下。犹豫不过一秒，她重新整理了一下书包，快步追了上去。

“你们得把我们带上。”她追到哈利和罗恩身边，语气坚定，“我们要监督你。”

罗恩停下脚，慢慢回头，看着忽然跟上来的赫敏，脸上写满了复杂的神情——有惊讶，有不满，还有一点被缠上的无奈。

“你……”

他刚开口，走廊角落里忽然传出一个细微、怯生生的声音，像被风吹得发颤。

“可……可以把我也带上吗？”

几个人同时僵住了。

罗恩最先循声看过去，眉毛高高挑起。卡西娅也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个缩在盔甲阴影里的小小身影上。纳威·隆巴顿正紧张地揪着长袍下摆，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发白，眼睛里满是恳求。

“你怎么也在这？”罗恩的声音压低了不少，带着难以置信。

卡西娅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有几分无奈，也有几分理解。

“人家在这好久了，OK？”

罗恩摸着后脑勺，看着纳威那副害怕又不想被丢下的样子，到了嘴边的抱怨终究没说出口。他只能发出两声尴尬的轻笑。

“呃呃。”

哈利看了看时间，又听了听远处走廊里隐约传来的风声，眉头皱得更紧。他清楚再拖下去只会更危险，于是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好了，赶紧走吧。”

纳威却还站在原地，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却带着明显的恐慌。

“别丢下我，血人巴罗已经路过好多次了。”

这句话让赫敏瞬间下定了决心。她看了看纳威，又看了看哈利和罗恩，最终点了点头。

“那一起走吧。”

阴影中的楼梯仿佛没有尽头，脚下的台阶被岁月磨得光滑，每一步都在寂静里发出轻微的回响。他们一路向上，长袍下摆扫过石面，壁灯在身后忽明忽暗，像被某种看不见的气息扰动。

他们转眼间来到了三楼的教室里。

那是一间狭长而阴冷的教室，窗户紧闭，玻璃上蒙着薄薄的雾气。课桌椅横七竖八地排列着，黑板上还残留着教授未擦净的粉笔字，空气中弥漫着墨水、旧羊皮纸和潮湿石墙的味道。罗恩先进门，快速扫了一圈，随即松了口气，却又带着一点落空的失望。

“哦，马尔福没来。”

赫敏停在门口，怀里的书抱得更紧。她看向罗恩，语气里有早就预料到的笃定，也有一丝责备。

“我就说他不会来的。”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你们还傻乎乎地自投罗网。”

罗恩没有反驳，只是皱着眉走到一张课桌旁，用魔杖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哈利走到窗边，撩开一点窗帘向外看，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高耸的黑围墙和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的树枝。

就在这时，走廊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嘶哑而缓慢的脚步声，夹杂着洛丽丝夫人尖细的猫叫。

费尔奇的声音顺着门缝钻了进来，阴冷得像石窖里的风。

“洛丽丝夫人，看看有没有爱夜游的小鬼啊。”

哈利的手猛地一紧，窗帘从指缝间滑落。他几乎是立刻回头，绿色的眼睛里闪过警觉。

“不好，是费尔奇。”

罗恩的脸色瞬间变了。原本还残留的那点失望，一下子被惊慌和紧迫感取代。他抓起长袍，几乎是从课桌旁弹了起来。

“快跑！”

几个人立刻冲出教室，拼命向着四楼的方向狂奔。他们已经跑了好久，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此起彼伏，石廊不断分叉，霍格沃茨的楼梯还会悄无声息地转动变道。卡西娅落在队伍偏后的位置，脚步稍稍慢了一点，需要时不时留意身后的动静，还要小心躲避走廊里凸起的石墩。

等她拐过那道会自动转向的楼梯，抬头时，前方的走廊早已空空荡荡。哈利、罗恩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转角的阴影里，脚步声也被长长的石廊吞没。

卡西娅孤零零站在陌生的回廊，四周的墙壁、挂着的肖像全都不是来时的模样。她和其他人跑散了。

她握紧魔杖，指尖微微发紧，目光茫然地打量四周，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夜里。

“这是哪？”

卡西娅的指尖紧紧攥住魔杖，冰凉的木质杖身抵着掌心，急促的喘息在寂静的回廊里格外清晰。

霍格沃茨古老的石墙泛着阴冷的潮气，壁上悬挂的油画人物纷纷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孤身游荡的学生，窸窸窣窣的低语声从画框里飘出来，混在穿堂而过的风声里。她左右张望，试图寻找方才同伴们消失的方向，可楼梯刚刚完成变道，整条通道的布局已经彻底改换，来时的路不见了踪影。

她刚想抬脚往前摸索，一阵缓慢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洛丽丝夫人标志性的、嘶哑刺耳的猫叫，从走廊的另一头缓缓传来。

卡西娅浑身一僵，立刻屏住呼吸，不敢多做停留，放轻脚步沿着走廊侧身疾走，尽量躲在挂毯与雕像投下的阴影里。她不敢回头，凭着模糊的记忆拐过一道拱门。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平静低沉的男声，没有费尔奇的凶狠，却依旧让她猛地顿住脚步。

“这是赫奇帕奇的区域，格兰芬多的小狮子。”

卡西娅猛地转身，魔杖下意识抬起来，心脏狠狠一跳。

“我天，吓我一跳。”

塞德里克看着她受惊的模样，压抑不住地轻笑一声。

“噗…”

月光斜斜落在少年身上。塞德里克·迪戈里站在不远处的廊柱阴影里，赫奇帕奇学院的黄黑长袍整齐垂落，浅棕色的卷发被走廊的微风拂动。他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面包，看样子是刚从厨房出来，那双温和的眼眸弯起，带着几分促狭，故意吓唬她。

“你是一年级新生，对吗？学校可不允许夜游哦，不怕我扣格兰芬多的分吗？”

卡西娅很快稳住心神，挑眉看向他，语气带着一点不服气。

“拜托，别想吓我，OK。我知道你——赫奇帕奇的校草，迪戈里学长，你貌似还是一名三年级生哦。”

塞德里克闻言，有些意外地抬手摸了摸后脑勺，耳尖微微发热，带着点尴尬的笑意。

“哈…哈，我这么有名的吗？”

卡西娅勾起唇角，语气轻快。

“你真的很帅，所以我知道你。”

塞德里克低低笑出声，柔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好吧，既然你知道我的名字了，那也得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我叫卡西娅·罗森。”

塞德里克微微颔首，声音温和悦耳。

“你好，卡西娅，你可以叫我塞德里克。”

远处，费尔奇的脚步声与洛丽丝夫人的猫叫声依旧在慢慢靠近，隐约沿着走廊传来。塞德里克侧耳听了听，神色稍稍收敛，压低声音。

“听，费尔奇还在附近巡逻，我们最好先进厨房躲一躲。”

“哦⊙∀⊙！那厨房在哪？”

“在你后面。”塞德里克指了指卡西娅的身后。

卡西娅猛地回身，目光扫过身后石墙，不由怔住。墙上挂着一幅静物挂毯，画中央赫然绣着一颗饱满鲜黄的梨子，在昏暗的廊灯下格外显眼。

“挠挠那个梨子。”他紧接着又轻声说。

卡西娅半信半疑地伸出指尖，轻轻在挂毯上梨子的位置挠了挠。下一秒，奇妙的事情发生了——绣在布面上的梨子忽然咯咯咯地笑了起来，柔软鲜活的笑声在安静的走廊里轻轻回荡。梨子的轮廓微微鼓起，从挂毯里吐出一枚黄铜质感的圆形门把手，稳稳嵌在原处。

“把门把手安上去，就行了。”

他伸手扶了一把那枚新出现的把手，卡西娅伸手握住，轻轻一旋。挂毯整块向内平移，露出一道宽阔的拱门，暖融融的热气裹挟着烤面包与肉桂的甜香扑面而来。

跨进门槛，眼前便是霍格沃茨的厨房。巨大的灶台沿着墙壁一字排开，铜锅铜盆闪闪发亮，数不清的家养小精灵忙碌地穿梭其间。它们有着大大的圆耳朵、干瘪瘦小的身躯，穿着枕套改制的简单衣物，看见两人进来，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弯腰躬身行礼，细碎的交谈声此起彼伏。

卡西娅站在门口，满眼惊奇地打量着四周，方才因为费尔奇带来的慌乱消散了大半。

塞德里克跟着走进来，抬手轻轻拉动挂毯，拱门缓缓闭合，将走廊里的寒气隔绝在外。他侧头看向卡西娅，声音放得很轻。

“这里就是霍格沃茨的厨房，所有供给城堡的食物，都是这些家养小精灵准备的。”

巨大的铜锅在灶上咕嘟咕嘟冒着温热的白汽，甜香的麦香混着肉桂与烤苹果的气息裹住两人。看见塞德里克与卡西娅走进来，附近几个家养小精灵立刻停下手里搅拌酱汁、摆盘面包的动作，齐刷刷深深弯下腰，尖细又恭敬的声音此起彼伏。

“迪戈里少爷！”

一个头顶沾着点点面粉、耳朵耷拉着的小精灵快步小跑过来，大大的眼睛好奇瞟了一眼站在塞德里克身侧的卡西娅，又飞快低下头，不敢长时间直视。

塞德里克放轻语调，温和地对它说道：“麻烦准备两杯热蜂蜜牛奶，再加两份刚出炉的司康饼，可以吗？”

小精灵飞快点头，小尖嗓子脆生生的：“当然！少爷，请稍等片刻！马上就来！”说完它转身，小短腿迈得飞快，一溜烟冲向烘焙操作台。

卡西娅站在原地，目光追着这个的小小的身影，眼底泛起一丝好奇。

“它叫什么名字？”

塞德里克轻笑一声，靠在旁边打磨光滑的橡木长桌边，目光柔和地扫过忙碌的厨房。

“安迪，它在这里负责烘焙点心，手艺最好。”

没一会儿，安迪双手稳稳端着木托盘跑回来，托盘上放着两只陶制杯子，温热的蜂蜜牛奶上浮着薄薄一层奶泡，旁边摆着两块金黄松软、点缀着葡萄干的司康饼，还冒着刚出炉的热气。它把托盘轻轻放在木桌上，大大的眼睛抬起来，怯生生又带着一点期待看向卡西娅。

“小姐，请尝尝安迪烤的司康！”

“谢谢你安迪，闻起来很香。还有，我叫卡西娅·罗森。”卡西娅对着小精灵弯了弯眼睛，伸手捧起温热的陶杯，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方才紧绷慌乱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

安迪听见夸奖，长长的尖耳朵一下子开心地向上翘了翘，小身子微微晃了晃。

“安迪很高兴罗森小姐喜欢！要是不够，安迪还可以拿果酱！”

塞德里克拿起一块司康，咬了一小口，抬眼看向卡西娅。

“先稍微歇一会儿，等外面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走远了，我们再出去寻找你的朋友们。”

安迪没有立刻跑开，站在桌边，一双大大的耳朵微微侧起，似乎在认真听外面走廊传来的动静。就在这时，几缕模糊的呼喊声隔着挂毯门隐隐飘进来，很轻，却能分辨出是罗恩焦急的声音，混着哈利的呼唤。

安迪猛地抬起头，小声提醒：“少爷！小姐！外面有人在找人！”

安迪尖尖的耳朵绷得笔直，小身子微微前倾，紧张地听着挂毯门外传来的细碎声响。

那一声声模糊的呼喊越来越清晰，是哈利和罗恩焦急的呼唤，隔着厚重的石墙与挂毯断断续续钻进来，听得人心头一紧。

卡西娅心头一暖，也泛起一阵愧疚。想必是大家跑散之后，发现她不见了，一直没有放弃寻找自己。

她立刻放下手中的牛奶杯，抬头看向塞德里克，眼神带着些许急切：“是我的朋友！他们在找我！”

塞德里克也直起身，微微侧耳，神色温和却谨慎：“先别急着出去，费尔奇的脚步声刚刚还在附近，贸然出去太危险了。”

一旁的安迪立刻主动往前迈了一小步，小小的身影格外认真，尖尖的嗓音笃定又诚恳：

“迪戈里少爷！安迪认识城堡里所有的密道！安迪可以带罗森小姐悄悄过去找她的朋友，避开管理员费尔奇！”

卡西娅眼睛一亮，转头看向塞德里克，眼里满是期待。

“可以吗？安迪能带过去，就不会撞上费尔奇了。”

塞德里克沉吟片刻，望向一脸自信的安迪，轻轻点头：“好，安迪，路上千万小心。我留在厨房，一旦听见费尔奇靠近，就敲挂毯给你们发信号。”

“安迪明白！”安迪用力点头，长长的耳朵兴奋地晃了晃，转身面向卡西娅，伸出小小的手掌，“小姐，请跟安迪来！安迪知道一条近路，沿着墙根的壁龛走，能躲开走廊的巡逻！”

卡西娅跟塞德里克匆匆道了声谢，便跟上安迪小小的身影。安迪抬手轻轻一拨那幅梨子挂毯，门缝打开一条窄缝，先探出脑袋左右仔细张望，确认走廊暂时空无一人，才示意卡西娅弯腰跟出来。

石廊依旧阴冷，壁灯的火光摇曳。安迪迈着短短的腿，轻得像一片影子，熟门熟路地领着卡西娅拐进一道隐蔽的侧通道，避开主走廊。他时不时停下，竖起尖耳朵仔细聆听远处的动静，确认没有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的声音，才继续往前走。

“他们的声音就在前面不远！”安迪压低尖尖的嗓音，放慢脚步。

前方的转角处，哈利和罗恩的呼喊声已经清晰可闻。

安迪迈着短短的腿，轻得像一片影子，熟门熟路地领着卡西娅拐进一道隐蔽的侧通道，避开灯火通明的主走廊。他时不时停下，竖起尖耳朵仔细聆听远处的动静，确认没有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的声响，才继续向前快步走。

“他们的声音就在前面不远！”安迪压低尖尖的嗓音，放慢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