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淮瑾连日熬夜透支,旧疾反复折磨,胃病一日重过一日。
那天深夜,他在办公室处理完堆积的事务,胃部骤然传来撕裂般的绞痛,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
随行的助理慌忙将他送往私立医院,检查结果出来,胃溃疡严重发作,伴随急性胃出血,必须住院静养。
消息没有大肆宣扬,只在陆景延、顾言琛、苏晚晴几个人之间流转。
陆景延看着病床上面色惨白、唇色褪尽的萧淮瑾,心里五味杂陈。男人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眉头紧锁,往日睥睨京圈的锋芒尽数消散,只剩下满身的憔悴与落寞。
“他就是活该,非要把自己折腾成这样。”顾言琛语气沉沉,却也掩不住担忧。
苏晚晴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忍住,借着一次和温念初通电话的机会,无意般将这件事透露出去。
“念初,有件事我本来不想跟你说的……淮瑾他胃病加重,晕倒住院了,情况不太好。”
电话那头的温念初,指尖猛地一颤,握着手机的手骤然收紧。
那一瞬,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钝痛漫上四肢百骸。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从前的画面。
从前他也会犯胃病,发作时隐忍蹙眉,却依旧会强撑着过来见她。那些深埋在记忆里的片段,被这一则消息瞬间唤醒。
她明明告诉过自己,要彻底划清界限,绝不回头,可听到他病倒的消息,心底那道坚固的防线,第一次裂开一道缝隙。
心软,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挂掉电话,温念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心神大乱。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小腹,心绪翻来覆去拉扯。
去看他?不行。她如今是沈聿的妻子,她若是前去探望,算什么?
可不去,那个曾经把满腔爱意都倾注在她身上的人,此刻正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
她心神不宁,整个人坐立难安,眉宇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忧虑。
夜幕降临,沈聿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到家中。
他一眼就看穿了温念初的不对劲。
她坐在床边,眼神飘忽,心神恍惚,时不时就走神,眼底藏着藏不住的忐忑。
沈聿何等敏锐,他隐约猜到了缘由,心底泛起一丝酸涩,却没有直接戳破,而是顺势利用这份不安,不动声色地挑起她心里的愧疚。
他卸下外套,走到床边,挨着她坐下,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疲惫,语气软下来,带上几分委屈的模样。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哪里不舒服吗?”
温念初回神,勉强扯出一点笑意:“没什么,就是有点心神不宁。”
沈聿垂眸,目光落在她紧绷的侧脸,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受伤:“是不是……在担心别人?”
一句话,直接戳破了她心底藏着的心事。
温念初身子一僵,无言以对。
沈聿微微倾身,眼底盛满落寞,像是被辜负的人,语气带着浅浅的委屈:“我知道,他对你来说,始终是不一样的。我每天拼尽全力撑住沈家,守着你和孩子,可你心里,依旧会为他牵动情绪。”
他没有指责,只是把自己的脆弱摊开在她面前,句句都在勾起她的愧疚。
温念初心口发闷,喉间堵得难受,低声道:“沈聿,对不起。”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沈聿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几分酒后也会流露出来的撒娇意味,他唤她,声音缱绻,“老婆。”
这声老婆,此刻听来,格外缱绻缠人。
他起身,拉着她走到卧室的沙发上坐下,不等她反应,伸手便将她揽进自己怀里。
宽阔的胸膛牢牢圈住她,手臂温柔却不容挣脱,将她整个人拥在怀中。
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耳畔,他低头,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额头,眼底盛满炽热的情意。
“念初,”他的嗓音低沉沙哑,带着期盼,“我能不能,亲亲你?”
温念初浑身一震,浑身都绷紧了。
她心里还装着萧淮瑾病倒的消息,心绪混乱不堪,理智在拼命告诉自己不可以。可身体被他牢牢抱在怀中,沈聿身上的温度、日复一日的温柔包容,又不断在拉扯着她。
她犹豫了,眼神闪烁,嘴唇微微张开,却迟迟没有给出答复。
就在她迟疑的这一瞬间。
沈聿不再等待。
他微微低头,覆上了她的唇。
温热柔软的吻骤然落下,带着滚烫的执念。
温念初瞳孔骤缩,下意识想要挣扎,肩膀微微扭动,想要推开他。
可他抱得很紧,手掌轻轻扣住她的后颈,没有粗暴的禁锢,却让她难以挣脱。
起初她的抗拒十分明显,身体僵硬,唇瓣紧闭。
可沈聿的吻温柔又缠绵,一遍遍描摹她的唇形,带着长久压抑的爱慕。
那些朝夕相处的温情、他无条件的包容、他为她扛下的风雨,不断在脑海里翻涌。
挣扎的力道一点点减弱。
她的理智还在摇摆,心底还牵挂着医院里那个病倒的男人,可身体却不受控制,渐渐卸去了抗拒。
唇瓣微微松弛,慢慢的,半推半就,被动地回应起这个热吻。
卧室里只剩下交织的呼吸声,夜色沉沉,一室暧昧缠绵。
可谁都没有看见,遥远的医院病房里。
萧淮瑾躺在病床上,手机屏幕亮着,暗线传回的监控画面,正定格在卧室沙发相拥热吻的一幕。
苍白的指尖死死攥住床单,指节泛白。
胃里的绞痛还在阵阵袭来,可心口的痛,远比病痛更加刺骨。
他拼尽全力收敛锋芒,默默守护,赌她心软。
可换来的,却是她在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沉沦缱绻。
病房内一片死寂,只有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响,衬得他眼底的荒芜,无边无际。1
好虐啊,太好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