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黑白对冲的光浪席卷整座轻策山,轰鸣震得云层翻涌、地脉震颤。
钟离的岩力如山镇地,层层叠叠的岩纹结界封死四方所有逃逸裂隙,让漫天黑煞彻底无路可退。那些四处乱窜的戾气触到古老岩纹,便如同烈火融雪,滋滋消解、不断萎缩。千年沉积的凶煞,在万古山河权柄的镇压之下,再也翻不起倾覆天地的狂澜。
黑影被困在结界中央,形体被星光灼烧得不断扭曲、淡化。
它疯狂嘶吼、剧烈挣扎,无数漆黑触手乱舞狂挥,拼命想要撕扯结界、逃离净化。可少年倾泻而出的星海本源,是提瓦特天地法则无法束缚、黑暗怨念无法侵蚀的至高力量。澄澈星光如银河垂落,丝丝缕缕穿透黑雾,深入它本源最污浊的核心。
剧痛与恐慌彻底冲垮了黑影最后的理智。
它不再执着吞噬星力,转而生出玉石俱焚的疯狂执念。周身黑煞骤然剧烈膨胀,戾气层层暴涨,地面裂隙疯狂蔓延,地底残存的所有怨力尽数被它抽取汇聚。
“我困千年、苦千年!不得自由、不得安息!既然我求而不得,那这方天地、这星海之力——尽数陪葬!”
黑煞轰然凝聚成一颗漆黑巨球,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疯狂向内坍缩、蓄力,欲引爆自身千年怨戾,掀翻整片轻策地脉。一旦自爆,不仅地脉彻底崩毁、山村生灵尽数覆灭,就连少年体内的星骸本源,也会被狂暴余波重创、根基受损。
众仙神色大变,齐齐催动仙力加固结界,脸色皆凝重至极。
钟离眸色沉凛,身形凌空而起,青衫猎猎翻飞。
“执念成魔,执妄成灾。”
他抬手覆天,指尖结出亘古法印。
刹那间,整片天地的岩元素尽数汇聚而来,璃月万里山河的厚重底蕴凝于一掌。虚空之中,万千山岳虚影层层堆叠、镇压而下,天地轰鸣,山河俯首,是摩拉克斯万年未动的镇世之力。
“尘嚣妄孽,当归尘土。”
万丈金色岩光轰然罩落,死死锁镇狂暴坍缩的黑煞核心。
与此同时,少年摒除所有杂念,踏风上前一步。
手腕间残留的煞气依旧啃噬经脉,星力流失带来的虚弱阵阵袭来,可他眼底唯有澄澈清明。他不再外泄星光攻伐,反而收拢所有星海本源,化作一点极致纯粹、极致温暖的星核微光,缓缓送入被禁锢的黑煞深处。
他没有镇压,没有毁灭。
而是以星海无边的包容,渡它千年苦楚、解它万世执念。
“你战死沙场,无归无祭。”
“困于岩层千年,不见天光、不闻风声。”
“今日,我以星骸为祭,渡你残魂,解你禁锢,予你自由。”
极致温柔的星光,包裹住狂暴暴戾的黑暗核心。
那些积攒千年的不甘、痛苦、怨恨、疯狂,在自由本源的浸润之下,一点点消融、化解。紧绷千年的执念轰然崩塌,疯狂的自爆之力缓缓平息。扭曲狰狞的黑影,渐渐褪去漆黑戾气,露出无数残缺、疲惫、悲戚的远古战魂虚影。
它们不再嘶吼,不再作乱,只是安静悬浮在星光与岩光之间,眼底盛满解脱与释然。
原来从始至终,它们所求的从不是毁灭、不是力量。
只是一缕天光,一场安息,一份迟来千年的归宁。
风络轻轻扬起清风,温柔梳理所有残破魂体。
漫天仙光缓缓洒落,安抚残存的地脉动荡。
钟离望着眼前一幕,眼底掠过一丝浅浅动容。他镇煞千年、护世万年,历来以刚正镇压虚妄,却从未想过,天外星海的温柔本源,竟能以渡化代杀伐,解去这桩纠缠千年的地脉夙孽。
漫天黑雾彻底消散,暴戾戾气烟消云散。
无数远古战魂虚影沐浴星岩柔光,缓缓舒展、淡化、消融,化作点点细碎光尘,随风散落山川、融入大地。千年凶煞,终得归墟;万古沉冤,终得安宁。
轰隆——
最后一丝黑暗消散之时,地底震荡彻底平息。
布满裂痕的地脉碑自动修复细纹,黯淡千年的古老铭文重新熠熠生辉。漫山枯黄草木重新抽芽,浑浊溪泉复归澄澈,阴冷山风化作温软晚风,萦绕山野。
轻策山,重归太平。
少年体内星力骤然一空,浑身脱力,身形微微踉跄。方才强行渡化千年煞魂、耗损大量本源,让他气血翻涌、四肢发软。
钟离抬手轻轻扶稳他的臂膀,岩力缓缓渡入,替他稳固紊乱的经脉。
“以星渡煞,以善化妄。你今日,救了整座轻策,也了结璃月千年一桩隐祸。”
夕阳穿透云层,温柔洒满山峦梯田。
晚风拂过三人衣角,安宁温柔,岁月静好。
纠缠数日的暗影危机,彻底落幕。1
写得太戳人了,氛围拿捏得特别好,看完还回味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