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欧阳眼底的怒火骤然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锐利的审视,挥手示意眼前这些人离远些后正德欧阳道:
“这么说,你知道我儿子公瑾欧阳在哪儿?”
佟家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忐忑,一字一句道:
“公瑾这孩子是真英雄,前些日子去刺杀日泽水乡人结果身受重伤,当时是我救了他,也是我们家里人做的手术给他取出子弹,后来又将他藏在我家中养伤至今。”
正德欧阳闻言眼底的光芒越来越盛:
“这么说来我儿子现在在你家里,那天晚上也是你用菜刀杀了一个日泽水乡特务?”
“正是!”
佟家儒骄傲的点了点头:
“现在这个时候,做手术、消炎药可是不好搞啊,我担心公瑾的身子,还每天让我夫人熬鸡汤给他喝呢!”
商人重利,没想到书生也是,只不过若论利字当头,那还是自己略胜一筹。
正德欧阳上下打量着佟家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哦?这么说来,我还要好好感谢你救了我的儿子?”
佟家儒听出他语气中的讥讽,却没有辩解,只是小心翼翼的看向他:
“感谢谈不上,我救他,不过是因为师徒之间的情谊。
但我也有一个请求,还请欧阳先生成全
——现在外面不安生,我夫人唯一的心愿就是要两张通行证,您看?”
正德欧阳猛地笑了起来:
“通行证?佟家儒,你做梦呢!现在通行证好几百一张谁不知道啊!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课堂上灌输那些抗日思想,教唆我儿子跟日泽水乡人作对,你安的什么心?
我儿子变成今天这副模样,全都是你挑唆的!我不杀了你就是好的,你还想挟恩图报要通行证?”
教学生真是个高危职业啊,佟家儒闻言欲哭无泪,通行证眼见是没指望了,正德欧阳挥手让人将佟家儒擒住,而后问他公瑾在何处。
“见你要来,立马走了。”
有气无力的回了句,正德欧阳下意识以为佟家儒是在耍他,可是一瞬间又想起来刚刚那个擦肩而过的身影,
正德欧阳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被冷意覆盖。
儿子跑了那就继续找,但是那个面善心黑的小无云魂子那里······,
正好把这个教书先生打个半残然后拿去给无云魂子消火,而且这样一来,他就不信公瑾能眼睁睁看着他老师因他而死。
主意打定,公瑾欧阳示意手下人动手,棍棒高高抬起,却在将要落下的瞬间,一声枪响强制闯入,压制了所有的喧嚣。
周边看戏的邻里、气势汹汹的欧阳一伙、已经被人钳制住的佟家儒、推开门想要冲出来的青红一起转头
——東村敏郎收枪、闲适的靠墙站着,一身深灰色细条纹西装干净利落,内搭的白色硬领衬衫没系领带,反而是别出心裁的解开了两个扣子。
阳光打在这人身上,他似是百无聊赖的玩着枪,锁骨又因着这人的动作若隐若现,好像是在勾引什么人一样。
“先生好啊。”
抬眼与佟家儒对视,東村敏郎乖巧的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