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天、感谢地、感谢老尤爆出来的大金币!
如今距离获得一张通行证的银钱还差一百二,佟家儒咬了咬牙,从衣襟内侧摸出一枚旧怀表来。
这怀表还是父亲给他的念想,指尖摩挲着冰凉的表身,佟家儒心里五味杂陈。
往日里再拮据,自己都舍不得动这件东西,可如今······,
兵荒马乱的年头,命都快保不住,一件旧物,又算什么?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自己就当多了个好大儿吧。
佟家儒转身走向了街角那家典当行,只是刚准备进入典当行的时候,身后却又忽然传来一声轻慢的招呼。
“哟,这不是佟老师吗?”
小teacher?
佟家儒身形一顿,缓缓回头,人是曾在魏忠诚中学共事的女教员小teacher。
小teacher打扮的齐整,目光在他身上一转,又扫了一眼典当行的招牌,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我当是谁。
佟老师这才刚下岗,就急着来典当行变现啦?”
小teacher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刻薄,佟家儒刚想反击,余光却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典当行对面巷口的阴影处,東村敏郎正静静地站着,一身灰色西服衬得人身姿挺拔与这萧条的街头格格不入。
这人背靠着斑驳的墙,双手随意插在口袋,没有什么情绪,却将他所有的狼狈、窘迫与无奈,都看得一清二楚。
只是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遇到这人是自己心中的第二个念头,佟家儒脑海中出现的第一个念头是
——去小日泽水乡人的爷爷的,这人衣柜里到底有多少身衣服?这几天一共见了三回,这家伙没一件衣服重样啊!
怎么?衣服还有日抛这个概念?
见佟家儒朝自己看来,東村敏郎嘴角勾笑,而后不紧不慢的走来,小teacher也跟着佟家儒的目光回头。
“这什么人?佟老师什么时候攀附上了这样的富家公子哥儿啊?”
東村敏郎走进之后正好听到了这句话。
啧,这话还让自己挺舒心的,抬眸赏了这女人一个眼神,发现她比张青红顺眼许多。
小teacher时髦得很,见到这人朝自己看来开心的打了个招呼:
“hi~”
東村敏郎没回应,只是心情极好的看向佟家儒:
“好巧啊,先生。”
佟家儒说确实好巧,脑子里浮现出系统说自己和他“强命运羁绊”的话来,这样一瞧,系统是真没说谎。
只是为什么偏偏自己与他有这样强的羁绊?
一个连生计都成问题的教书先生,一个年轻有为、连衣衫都一天一换的军官;
一个是被侵略者,拼尽全力只为了尽可能的保下同胞的性命,一个则是侵略者、刽子手,手上沾满对方同胞的鲜血;
佟家儒认命的冲着東村敏郎笑了下,不过这个笑落在对方眼中,却显得格外的窘迫、狼狈。
東村敏郎脑海中又想到那个词,
可怜、可爱。
抬头看了看“典当行”的牌匾,東村敏郎心中又想,也或许,眼前这个教书先生,是真的很缺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