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雪人照影来

解雨臣掸了掸肩头的雪，把点心盒往桌上一放。

胖子嗷一声扑过去抢酒坛子，差点把桌上的蒜碟撞翻。

张起灵默默起身，给刚进门的两人挪了个靠炕头的位置。

黑瞎子挤到炕边，伸手就捞了块血豆腐塞进嘴里，辣得嘶嘶直吸凉气。

胖子颠颠地往灶房跑，门槛都差点绊他一跤。

解雨臣挨着张起灵坐下，指尖点了点桌上没喝完的二锅头。

吴邪笑着给解雨臣递了双筷子，顺便拍开黑瞎子伸过来抢桂花糕的爪子。

张起灵默默把刚夹的排骨放到吴邪碗里，抬眼扫了下黑瞎子的手。

黑瞎子的手猛地顿了顿，悻悻地缩了回去。

胖子端着俩碗从灶房冲进来，胳膊肘还夹着半棵蒜。

黑瞎子抢过碗颠颠跑到锅边，盛菜的手差点把勺都杵锅里。

张起灵悄悄把自己碗里的排骨又拨了两块到吴邪碗里。

吴邪咬着排骨瞪了胖子一眼，腮帮子鼓得圆圆的。

解雨臣挑了块桂花糕递到王大爷手里，笑得眼尾弯起。

张起灵伸手把装桂花糕的盘子往吴邪那边挪了挪，没搭理胖子的哀嚎。

张起灵指尖轻轻戳了戳吴邪鼓起来的腮帮子，眼里笑意漫出来。

胖子嗷一嗓子窜出去，差点把刚端进来的热汤撞洒。

解雨臣笑着摇了摇头，夹了块血豆腐放进碗里。

窗外的雪还在落，屋里的笑声快把房盖掀了。

张起灵默默把吴邪掉在衣襟上的饭粒拈下来，塞进自己嘴里。

张起灵起身给吴邪拢了拢领口，顺手把桌上的手套塞他兜里。

吴邪戳了戳张起灵露在外面的手指尖，抓着他的手往自己兜里揣。

吴邪脸一红，抓着张起灵的手往门外走。

解雨臣笑着拎着炭笔跟在后面，黑瞎子已经窜出去帮胖子堆雪人的底座了。

风刮得脸疼，吴邪把半张脸缩进围巾里，攥着张起灵的手更紧了点。

胖子嗷一声扑过去跟黑瞎子闹，雪团子满天飞。

张起灵站在吴邪身后，伸手替他挡开飞过来的雪沫子。

解雨臣蹲在旁边捏雪人的脑袋，指尖沾了满手雪。

张起灵抓了把干净的雪，按在歪了的底座上补牢。

胖子抬手往村口指，正看见个穿红棉袄的半大孩子磨磨蹭蹭往这边走。

黑瞎子嗷一嗓子就窜了过去，拎着粉围巾笑得像个土匪。

那半大小子听见动静，抬头看见举着围巾的黑瞎子，嗷一声扭头就跑。

吴邪笑得直跺脚，没留神脚底下一滑，撞进张起灵怀里。

解雨臣握着炭笔憋笑，指尖的雪都抖掉了。

张起灵扶着吴邪的腰没松手，指尖轻轻拍了拍他后背，帮他顺气。

吴邪伸手抹了把鼻尖上沾的雪，扭头冲张起灵笑。

解雨臣捏着两块黑煤球往雪人脸颊上一按，歪嘴斜眼的，活脱脱那小子的模样。

黑瞎子把粉围巾往雪人脖子上一缠，活脱脱那小子偷戴他姐围巾的样。

张起灵捏了个小雪球，轻轻放在雪人头顶当帽子。

吴邪抬手指着村口大杨树，笑得直捂肚子。

胖子撸着袖子就要冲过去，被解雨臣笑着拽住了后衣领。

树后面的红棉袄晃了晃，那小子攥着个摔炮，气得脸都红了。

胖子抄起脚边的雪团就往树那边扔，刚好擦着那小子的棉袄边飞过。

那小子嗷了一嗓子，攥着摔炮扭头就跑，边跑边喊要回家找哥告状。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