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临床心理科，兄长安排的早班轮转

结束骨科、妇产科的轮转历练之后，按照规培科室轮换计划，顾盛阳进入临床心理科开展下一阶段临床学习。

这份轮转岗位，是他的双胞胎哥哥顾屿帮忙协调安排的。顾屿本身就在心理科深耕，清楚弟弟前段时间接连经历科室人际风波，整日熬夜加班、精神紧绷，还曾被抑郁症困扰过，格外心疼他的状态。

顾屿尽量为顾盛阳争取到只上早班的班次，不用参与夜班值班，避开深夜急诊、危机干预这类高强度任务。早上八点到岗，下午五点准点下班，没有半夜被叫回科室的情况，相比其他规培医生，节奏宽松不少。

清晨的心理科病区，没有外科手术室的急促，也没有急诊的喧嚣。走廊光线柔和，墙壁色调偏暖，诊室门外安安静静，前来就诊的患者大多情绪低落、焦虑，说话声音都放得很轻。

顾盛阳换上白大褂，开始早班的工作。

上午主要跟随带教医生参与初诊接待，整理心理评估量表，协助录入患者病历，陪伴做基础访谈观察，整理团体心理治疗的资料。不需要连轴抢救，不用长时间站立手术，工作压力缓和许多。

科室其他规培同事，大多要轮大小夜班，时不时通宵处理自伤、急性情绪崩溃的急诊个案，经常熬得面色憔悴。对比之下，顾盛阳不用值班，只负责日间门诊与日间病房，日子显得格外轻松。

闲暇间隙，双胞胎哥哥顾屿来到诊室。

顾屿穿着白大褂，眉眼和顾盛阳十分相像，只是气质更加沉稳内敛。他走到办公桌边，递过来一杯温水。

“这段时间前面几个科室轮转，风波多，精神绷得太紧。”顾屿声音压得很低，不希望旁边同事听见，“特意跟科里沟通，给你排全部早班，暂时避开夜班。你之前有抑郁病史，熬夜、夜间危机个案对你消耗太大，先把节奏放缓，好好调整状态。”

顾盛阳指尖捏着水杯，心里五味杂陈。

他明白哥哥的好意。前面妇产科的争执、药膳风波、每日高度紧绷的临床工作，确实耗光他很多心神。可同时，他心底也生出一丝顾虑。

“哥，别的规培生都要轮夜班，只有我特殊，会不会让其他人觉得我搞特殊优待？”

顾屿靠在桌边，神色冷静：

“轮转不是一味硬熬。规培目的是学习临床心理的知识，不是拼谁熬的夜更多。你的既往状况摆在那里，夜间应激事件很容易诱发情绪波动。我没有免除你的学习任务，问诊、写病历、量表评估，该学的内容一点不会少，只是规避对你风险很高的夜班。”

“但是流言难免会有。”顾盛阳低声说道。

“问心无愧即可。”顾屿淡淡回应，“先稳住自己的精神状态，才有能力去理解、承接患者的情绪。心理科医生，首先要保护好自己的心理边界。”

说完顾屿便离开诊室，去接待自己的来访者。

顾盛阳坐回工位，投入手头工作。

协助完成抑郁、焦虑量表的筛查，仔细阅读每一份个案记录。心理科的工作，不需要手术刀，却要承接无数人的痛苦、压抑、纠结。

他自己亲身体会过抑郁的煎熬，读着患者的叙述，格外能够共情他们内心的挣扎。可也清楚，哥哥给自己开辟的这份“轻松”，背后也藏着旁人看不见的议论。

隔壁工位两名规培医生趁着间隙小声闲谈，话语断断续续飘进耳朵。

“顾盛阳真好，全是早班，从来不用值夜班。”

“听说他哥哥就是咱们科的，岗位班次都是提前打好招呼的。”

声音不大，但顾盛阳听得清清楚楚。他垂着眼，手上整理病历的动作没有停下，不辩解，也不搭话。

画面切回演播室。

李维嘉：

“顾屿真的很护弟弟，知道他得过抑郁症，刻意避开夜班应激源，但是优待也会带来闲言碎语，两难啊。”

大张伟：

“道理没错，心理科夜班冲击力特别大，情绪消耗很恐怖。可别的规培生都在硬扛，就他特殊，难免有人心里不平衡。”

刘欣然：

“心理从业者的自我保护本是必修课，但‘靠亲属安排’这件事，很容易被曲解成特权。”

观影厅内。

顾昀缓缓开口：

“顾屿的出发点是保护，方式却授人话柄。保护顾盛阳的心理，却忽略职场环境的舆论影响。”

顾禁语气平静：

“受过黑暗的人更懂黑暗，顾屿清楚夜晚危机个案会怎样摧残人心，只是职场世界，情理很难两全。”

顾一野望着屏幕，眉头微蹙：

“心疼孩子是一回事，规培集体环境又是另一回事。好意，也要顾及周遭人的感受。”

弹幕滚动：

“心理科夜班真的很磨人，各种危机个案太耗精神😔”

“哥哥是真心疼，但确实容易落人口实”

“顾盛阳自己也清楚不妥，他没有心安理得躺平”

“医者心理防护很重要，可是特权观感很难避开”

“共情患者之前，先要保全自己，这句话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一上午的早班工作缓缓落幕。

顾盛阳把最后一份心理评估档案归档收好。

这份由双胞胎哥哥争取来的轻松早班，是庇护，亦是枷锁。他心里暗自思索，往后，自己该如何平衡学习、自我保护，还有科室里旁人的眼光。午休到来，他起身走出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