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之上,香格里拉凛冽的高原风雪渐渐消散。
刚刚看过顾禁在高原之上饱受眼部紫外线过敏水肿之苦,还有深夜借着酒意宣泄内心压力、写下表演笔记的过往。观影场内众人的心依旧沉甸甸的,还没有从那份心疼之中缓过来。
光幕继续流转,时间线被清晰地铺展开。
【光幕文字标注时间线】
第一阶段:2017‑04 云南香格里拉普达措,海拔3300‑3500米高原外景
发生事件:强烈紫外线诱发眼部严重过敏水肿;晚间跟随顾杰辉上跟组表演课;深夜微醺之后写下表演复盘笔记。
并非拍完高原戏份就直接返程回京。
眼睛红肿发炎的时候,顾禁没有申请暂停工作飞回北京就诊。
就在当地找医院开了眼药水,每日反复滴药消肿。一边忍受眼皮胀痛、不停迎风流泪的折磨,一边咬牙完成剩余全部高原外景。
留存下来的个人周记视频里面,还记录下那段日子他简单聊起眼部不适,依旧说笑,不诉苦。
高原上的打戏、大场面群戏全部杀青。
整支庞大剧组收拾设备行李,集体转场。
告别辽阔高寒的藏地山野,一路向东,奔赴浙江象山影视城。
来到海拔平缓温润的平原地带,继续完成剩下大半的拍摄任务。
离开了稀薄缺氧的环境之后,缺氧带来的胸闷喘息慢慢消失。
可之前高原留下的眼部损伤并没有就此痊愈。
虽然不再直面毒辣的高原紫外线,象山春日潮湿,时有阴雨,忽冷忽热,他的眼睛依旧时不时发红发痒,旧伤反复发作。
包里那支从香格里拉就开始使用的眼药水,依旧天天随身。
棚内夜戏很多,经常通宵赶工。
长时间对着灯光,反复熬夜,眼睛很容易疲惫干涩。
从前在高原上逼出来的那份自我要强依旧刻在骨子里。
即使眼部隐隐作痛,顾禁依旧照常上工,认真完成每一场戏份。
晚间依旧抽时间留下来,继续跟长兄顾杰辉打磨表演。
离开了高压缺氧的环境,他紧绷的心弦总算稍稍松了一丝。
不再被高原的身体痛苦裹挟,他得以静下心,把香格里拉深夜痛哭时领悟到的情绪感受,一点点消化、落实到后面的每一场戏里面。
疾冲身上那种桀骜、热烈,又藏着孤独与柔软的层次感,在象山的日夜里慢慢被他演绎出来。
只是私下休息的时候,他会下意识往后仰头,轻轻闭紧双眼,用指腹轻轻按揉浮肿的眼皮。
顾杰辉看见过好几次。
闲暇的时候便提醒他,夜里尽量少熬夜,一定要好好养护眼睛。
顾禁只是随口应下,转头拍戏依旧拼命。
观影的光幕画面切换,一边是象山影视城古色古香的城墙楼阁,一边穿插少量他休息间隙低头滴眼药水的花絮片段。
【光幕字幕】
风雪暂离高原路,
东赴山海续戏章。
旧疾未消犹自勉,
少年不肯诉风霜。
放映厅之内一片安静。
胡杨眉头微蹙,心里放不下:
“原以为香格里拉拍完,环境好了眼睛就会好起来。没想到转场之后旧伤还反复。这孩子总是嘴上答应好好养护身体,实际拍戏起来全部抛在脑后。”
顾屿神色凝重,作为双生兄弟,他依旧时不时会感受到一阵莫名的眼涩。
“身体的伤痛不会随着换一座城市立刻消失。损伤已经留下,熬夜强光之下,旧症很容易反复。他还是习惯什么都自己扛,很少往家里打电话提起。”
高粱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硬性子。当地拿药就接着拍,不肯停下来休养。等到全部戏份结束之后才回北京正式看病。”
江南征缓缓开口:
“高原是磨难,象山便是沉淀。在香格里拉撕开了自己封闭的情绪,来到这里,他慢慢把这份感悟化成角色的血肉。身体带着伤痛,心智却在飞快成长。”
顾一野站在原地,沉默地望着光幕里面那个趁着间隙悄悄滴眼药水的少年身影。
他又一次想起自己对待自家儿女一贯的高标准、严要求。
顾禁独自在外,身体受损、内心焦虑,一路都是自己一步一步熬过来。
他对外战友的晚辈可以体恤周全,可自己的儿子远在千里之外承受身体与精神双重煎熬的时候,他一无所知。
一丝沉重的愧疚又漫上心头。
顾杰辉的身影也出现在光影之中。收工之后的夜里,兄弟两个人坐在影视城院子的石阶上。晚风拂过,顾杰辉轻声劝他爱惜身体。
顾禁只是浅浅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前路尚远,属于疾冲的故事,还没有拍完。
(本章完)
💬读者互动提问:你觉得来到象山之后环境改善,顾禁的心理压力会有所减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