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穿越 

初入江湖上

穿书后系统逼我做皇后

宋知简还在朝那些莺莺燕燕挥手。

林慕风抓住他的袖口,将他往府里拽。

林慕风
林慕风

大哥,我在与你说话!

宋知简

听见了,听见了。

宋知简

林慕风深吸一口气,压着以下犯上的冲动。

林慕风
林慕风

招亲的告示贴了三年,她是第一个打败十二剑奴的人,这事不日就会传遍整个江湖。

宋知简

我知道。

宋知简

赶在家丁关门前。宋知简还冲门外的追捧者们笑了笑,这笑多情而甜蜜,更胜春日暖阳,姑娘们顷刻喜极而泣。

林慕风望天翻了一个白眼,恨不得把自家大哥那张脸拿一个面具罩起来,也好过他四处留情。林慕风摇了摇头,待大门彻底闭合。

林慕风
林慕风

你这个亲要是成不了,旁人必会笑话洛府,让宗老们知道了,定会以此要挟你娶大小姐。你若真的不在意,我就不多说了。

语毕,林慕风举步要走。

宋知简一把擒住他的手腕。

宋知简

谁说我不在意?若我真想娶洛娜,就不会折腾出招亲的事。

宋知简
林慕风
林慕风

那你还……

宋知简

不是有转机吗?她答应了。

宋知简

林慕风想了想陆知夏应下亲事时那眼中狡黠的光,情不自禁打了个寒战。

林慕风
林慕风

我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宋知简笑了一声,没有反驳。

林慕风睨着他

林慕风
林慕风

大哥在想什么?

宋知简

我在想,

宋知简

宋知简摸摸下巴,

宋知简

这人是哪里钻出来的?她能以竹枝代剑,半柱香内打败十二剑奴,说明她在剑术上造诣已是登峰造极。天底下擅武的女子本就不多,能有她这境界的,更是屈指可数。我先前观察剑奴的伤势,总觉得她这剑路似乎在哪见过。

宋知简

林慕风没说话,等着宋知简仔细回忆。

宋知简想了半响,一拍大腿。

林慕风
林慕风

你想起来了?

宋知简看着他。

宋知简

嘿嘿。

宋知简

一笑。

宋知简

没有。

宋知简
林慕风
林慕风

那你拍大腿干什么?嫌自己皮糙肉厚吗?

林慕风忍不住又翻了一个白眼。

宋知简

她突然出现在洛府地界,要说单单是为了让我们替她寻人,我是不信的。

宋知简
林慕风
林慕风

嗯。

林慕风额首表示认同。

宋知简撩了一把头发

宋知简

我对这个小女娃确实没有多大的兴趣,她愿不愿意嫁给我,我也无所谓。别的不说,应付一个宗老,我还是相信你的能力的,你肯定不会让洛娜把我糟蹋了去。

宋知简

林慕风下意识点头。

林慕风
林慕风

对,应付一个宗老……等等,怎么又是去应付宗老?那些遭老头子个个都坏的很,你自己怎么不去应付?

宋知简立马转移话题

宋知简

总而言之,这小女娃居然踩上了咱们洛家的地界,武功又这么高,咱们必须得重点关注。

宋知简
林慕风
林慕风

好。

林慕风被宋知简引开了思绪。

林慕风
林慕风

那我让叶君临去……

宋知简

不用。

宋知简

宋知简摆手

宋知简

等我喝了滋补养颜十全汤,我亲自前去。对付女人,我从来没输过。

宋知简
林慕风
林慕风

不是,你刚才对她没什么兴趣。

宋知简

不知道我的汤炖好了没有?

宋知简

宋知简欢快的朝厨房走。

林慕风看着他的背影,一迭声地冷笑。

诚然,宋知简的想法是没错的,如他所料,公主远赴阜城,又怎可能是单单为了寻人。就在天子脚下,便有江湖四大世家之一——张家。

张家素来与官场之人有来往,公主只需拎一个人出来引荐,让张家助她寻长孙陆知初,可不是什么难事。

至于公主来阜城的原因只有一个,不,绝不是为了瞻仰宋知简那张脸,她来阜城,只是因为此地离昆恶山的南面最近,离她心里的白月光最近。

马车驶出阜城西门后,过了护城河,便入了一片树林。林间鲜少有人走动,一条小径已是荒草丛生。另有两辆马车在途中与陆知夏的车驾会合,再往前行了少时,便到了一座老宅门前。此处是陆知夏悉心挑选的,环境清幽,草香浓郁,只需稍稍抬头,便能看见连绵的矮峰尽头矗立着一座威严庄重的佛塔。微风拂过时,似乎只要闭目倾听,就能听到那檐角风铃的脆响声。

陆知夏十分满意,更遑论这老宅背面有一条神秘的小路能直达山顶,简直为了陆知夏省了不少事。

她满意了,嬷嬷却不怎么满意。嬷嬷惆怅地看着眼前这处老宅,墙角和瓦片上都已经生了许多绿油油的青苔,两扇大门亦有木屑脱落,轻轻一推,像是随时都要倒下来,门前的石阶塌陷了大半,放眼望去,尽是一派萧瑟之意,半点不符合公主高贵的身份。

嬷嬷
嬷嬷

公主,离阜城不远便有一处行宫,您何必要委屈自己住在此处?

怎么是委屈呢?能看到那座佛塔,陆知夏开心得都快绷不住了!但她不能太得瑟,以防被人看穿。她一路既往的

陆知夏

我喜欢而已。

陆知夏

她发话了,嬷嬷再不敢多说,只能遣人打扫房子、搬东西。

陆知夏自顾自地在老宅里逛了一圈,越看越欢喜,选定了起居卧房,嬷嬷便按她的喜好布置了起来。她无所事事,拿了两本佛经,在水阁里安放了一张躺椅,当起了一个称职的人形摆设。

她出宫之时,陆世轩便于她说过,江湖与朝堂向来互不干涉,她既入江湖,便不能多带人手,事事都得靠自己。所以,她此次出行,身边带的人并不多,统共只有一个嬷嬷和十几个下人。好在这些人都是常年伺候她的,做起事来相当利索,不过几个时辰,整个宅院就焕然一新,灰尘尽除,蛛网尽扫,院子里挂上了灯笼,一眼看过去,已是有些城中富户的意思了。

收拾好一切,嬷嬷准备晚膳。陆知夏刚刚吃完,还没来得及走几圈消食, 硌硬人的事便来了。

一个黑衣人自林间踏风而来,到陆知夏跟前单漆下跪。

黑衣人
黑衣人

公主,皇父有话。

又是她爹!每天都传话少则一次,多则七八十次,相比她娘半个月才给她传一次话,她觉得她爹都快赶得上说书的了,当年冷傲、清高的太傅大人去哪了?

陆知夏定了定神

陆知夏

爹爹说什么了?

陆知夏
黑衣人
黑衣人

江湖险恶,夏儿万物自贬身份。你如今尚且年少,正是陪在双亲身边之时。

陆知夏

……

陆知夏

年少?陆知夏想起了她爹对于早恋的界定,那时,她刚过十八岁,有一日和她爹一同看戏,戏中人爱得缠绵悱恻,难舍难离。她起了逗弄他爹的心思,

陆知夏

父亲,夏儿看戏文里的公主常常会被用以政治联姻,如今夏儿也长大成人了,父亲与母亲何时将夏儿嫁出去?

陆知夏

陆世轩一听这话,脸都黑了半边,戏也不想听了,挥手就叫人撤走。然后,他摸着陆知夏头发语重心长

陆世轩
陆世轩

你不必担忧这些,你是北曌的长公主,爹爹自不会牺牲你,让你去联姻,那是你弟弟该承担之事。

突然中了一刀的陆知初黄子欲哭无泪。

陆世轩
陆世轩

早恋不利于女儿家的身心健康,成亲之事还太过遥远,我们以后再说吧。

陆知夏眨巴眨巴眼

陆知夏

那女儿何时适合成亲?

陆知夏

陆世轩想了想。

陆世轩
陆世轩

也就三十岁左右吧。

陆知夏

……

陆知夏

陆知夏指着胞弟

陆知夏

陆知初呢?

陆知夏
陆世轩
陆世轩

这些日子,他行弱冠之礼,便给他择一位正妃,让他搬出宫去。

陆知夏

……

陆知夏
陆知初
陆知初

……

这是压垮陆知初皇子的其中一根稻草,也是让陆知夏演技大爆发的一次警钟,她自此摸清了自家老爹的心思,越发小心翼翼地藏着心里的情愫。

陆知夏想翻白眼儿不能,只能面无表情的谴退黑衣人

陆知夏

你去吧,本宫没什么事禀明爹爹的。

陆知夏
黑衣人
黑衣人

是。

黑衣人站起,向水阁外走了几步。接着,他从怀里掏出小本子和笔,笔尖在嘴里润了润,一边记录一边朗声。

黑衣人
黑衣人

公主入住阜城前任知府老宅,宅子甚是老旧,少数片漏水,卑职已知会城中工匠,不日便会来修葺。

陆知夏心想:又来了,我的一举一动,这些暗卫都会记在本子上呈给陆世轩。陆知夏本想任由他记,不料,这家伙仰头一望

黑衣人
黑衣人

此地离昆恶山较近,有条小路直通山顶。

陆知夏终于绷不住

陆知夏

这后面的话就不用往宫里传了吧?

陆知夏

黑衣人恍若未闻

黑衣人
黑衣人

据卑职目测,来回山顶用轻功半炷香足矣。

这还得了?她爹的心思何其深重,单提一个昆字,他怕是都能通过地理位置探测出她是奔着禅宗来的。禅宗里有什么,他一细想,就不难发现她刻意瞒着他的心事了。她决不能让这暗卫把这话带到他那儿!

公主心意已定,黑衣人刚说了一句。

黑衣人
黑衣人

卑职告退。

还没成功跳出水阁,公主殿下眼明手快,将一本夹杂着内劲的书扔了出去,扑通一声,暗卫成功倒地。

嬷嬷看起来也是一个见惯了这种场面的人,几步跑上前,观察片刻。

嬷嬷
嬷嬷

公主,晕了!

陆知夏恢复了镇定

陆知夏

照之前的方式。

陆知夏
嬷嬷
嬷嬷

是。

嬷嬷从怀里掏出来一瓶药,捏开暗卫的嘴,熟稔地一股脑倒了进去。这药产自宫中,名为忘忧散,本来是用来对付敌国探子的,陆知夏出宫前,以防万一,捞了那么几十上百平带在身边,如今已用大半了。

怎么用掉的?参考以上桥段。

忘忧散的用途只有一个,破坏脑回路,影响记忆力。一般人只需一小勺的量,便会忘记近七日发生的林林总总。陆知夏是一个豪爽的公主,通常是一瓶一瓶的赏给暗卫们吃,这也就导致吃了此药的暗卫们,智商会大幅度下降,基本记不起最近一年发生的事。喂暗卫们吃药后,嬷嬷会随便找一个车夫,将人送回皇城附近。按经验来说,暗卫们为了保住饭碗,通常不会让人发现自己失忆了,他们会假装淡定,回宫复命。若是随身的本子上刚好记载有公主的动向,他们就会不管真假的递上去。

陆知夏拿出藏在暗卫胸口的小本子,提笔挥墨,写了几行清秀的字:

公主追查皇子踪迹至阜城,于六十里外的行宫落脚。公主日日念起双亲,皇夫尤甚,以至于夜深人静时,公主常为思父之情泪锦被,看得人甚是揪心。今日公主作画一幅,乃是皇夫的丹青像,悬于墙上,日日瞻仰。

……

嬷嬷表情复杂。

陆知夏不动声色的将小本子塞回了暗卫的胸口,

陆知夏

抬走

陆知夏
嬷嬷
嬷嬷

是

嬷嬷忙不迭地将人拖开。

折腾完这一通,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陆知夏沏了一壶茶,明晃晃的烛火照得府上亮如白昼,她在水阁坐到戌时三刻才回房休息。忙了一天的下人们纷纷转去后院,嬷嬷检查完每盏灯罩,确定夜风不会吹熄烛火后,打了呵欠,去了西面的厢房。

万籁俱寂。

林中夜鸦宿在枝头,一轮弦月在云雾里若隐若现,清冷的银辉投下一地斑驳的树影,周静得没有半点声息。在老宅外不远处,身着白衣的人紧紧抱着树干坐在枝头上,姿势尤其滑稽。他盯着老宅里的动静,独独一双眸子冷得与那张逸温和的脸格格不入。

亥时,老宅的大门传来一声诡异的吱呀声,里面一个穿着黑色长衣的人闪身而出,她戴着硕大的兜帽。看不清是什么模样,她的手里提着一盏灯笼,步伐极快极轻地转向了老宅背后。

坐在高处的白衣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笑了笑

顾云初
顾云初

小女娃,就你那身板,还想骗过我?呵呵。

白衣人得意的笑完,脚下一滑,摔下了树。

禅宗之内,守寺的增人正在轮换。正值倒春寒,夜风尤为刺骨,年幼的小僧熬了热羹汤,给守寺的师兄们送来。众僧有的在交谈,有的接过了羹汤,捧在手心里暖一暖。就是这片刻的空隙,一人摸着昏暗的角落,穿过了山门,直奔西北的禅房而去。

凉风一过,佛塔的风铃叮当作响,宛如一阵又一阵礼佛的诵经声。在此起彼伏的阿弥陀佛里,陆知夏站在一间禅房靠院墙的背面,仰头望了望,轻轻一跃,跳到了房顶上。她本就身姿轻盈,加之轻功过人,并没有引起房中人的注意。她小心地伏低身子,选了一个最合适的位置趴下来,揭开了一片青瓦。

屋里,一个青衣僧者席地坐在一张矮书桌前,手执紫毫,专注抄经。跳动的烛火映得他面容平和而安详,如同一汪沉静的湖水,激不起涟漪。

陆知夏心口扑通一跳,屏住了呼吸。

就是这个熟悉的感觉,就是这种令人陶醉的气息,这就是她心心念念的白月光——顾云初

陆知夏一脸正经,半点没有梁上君子的觉悟,冷静得就像正坐在戏台子底下认真看戏。

屋里的顾云初抄了一会儿经书,遂将紫毫放下,轻去了屏风后。

来了!激动人心的时刻来了!

公主那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的模样终于起了一丝变化。耳根悄悄爬上一抹红,呼吸也停一阵急一阵的。她集中精力看着虚云,用了十二的分仔细,生怕错过丁点风光。只见顾云初一只手捻住细长的腰带,就那么一拉,僧袍松松垮垮的散开来。他做一个脱衣的姿态,眼看僧袍要脱下了,她心潮彭拜但神色自然,按住了起伏的胸口。

可就在此时,她眼前一黑,有人将瓦片放了回去。

陆知夏整个人一僵,一动也不敢动。她的心思千回百转,刹那间想好了几时退路。首先,她得打晕坏她好事的人。她这么想着,掌上运起八成功力,正要击出,旁边的人厚颜无耻的撩起她的帽檐,凑了一张俊脸过来。

宋知简
宋知简

这么巧呀,陆姑娘。

陆知夏

……

陆知夏

居然是宋知简这男人!陆知夏咬紧了后槽牙。

被宋知简盯了梢,这是陆知夏万万没有想到的。毕竟她与宋知简萍水相逢,知之不深,谁会将心思放在一个只见了一面的人身上?可宋知简竟深夜跟踪她,他必是对她起了些念头。

公主殿下镇定自若,剖析局势十分遵循逻辑。在她的逻辑里,一见钟情这种词是不存在的。所以,宋知简不会是对她动了情,既然不是有情,那他便是对她有所戒备。

公主殿下镇定自若,剖析局势十分遵循逻辑。在她的逻辑里,一见钟情这种词是不存在的。所以,宋知简不会是对她动了情,既然不是有情,那他便是对她有所戒备。

陆知夏一言不发,将兜帽重新罩好,扭头打算先出去。

宋知简却不依不饶,扯住他的手腕,半躺在别人的房顶上

宋知简
宋知简

我竟不知,现在的姑娘作风这么豪放,喜欢夜半三更偷窥他人。我就说陆姑娘为何在我面前定力这么好,原来喜欢他啊!怪我头发太茂密,不得陆姑娘青睐。

陆知夏

这人的嘴怎么这么贱,是从小表演吞剑长大的吗?

陆知夏
陆知夏

松手。

陆知夏

宋知简装聋了

宋知简
宋知简

我刚刚就那么撇了一眼,这屋内似乎是顾云初?陆姑娘喜好这口?

陆知夏

松手。

陆知夏

陆知夏沉声重复道,还甩了甩宋知简的手,谁知这人还有点力道,竟是纹丝不动。此地不宜打斗,陆知夏怕惊动了顾云初,一时之间,两人陷入了僵局。

宋知简活了许多年,脸皮厚度自是无人可及,悠哉悠哉

宋知简
宋知简

白日里陆姑娘才答应了亲事,晚上就来看别的男人?怎么说你也是我未过门的夫人,你换位想想,该是什么心情?

陆知夏

我只答应我的人是你的,什么时候答应与你成亲了?

陆知夏

陆知夏当时那句我的人里面可是大有玄机,请自动带入她的随行嬷嬷,自然就明白了。

见陆知夏不启齿,宋知简看向禅房

宋知简
宋知简

据我所知,虚云任禅宗主持也有些年头了。禅宗隐世这些年,虚云不曾在江湖里走动,陆姑娘怎会与他相识?

陆知夏懒得和流氓一般见识,绷着脸望天。

宋知简自说自话

宋知简
宋知简

难道陆姑娘是一个肤浅的人?只看容貌便会倾心?

陆知夏心道:我要是女主,我宁愿不嫁这个男主。这人也太自恋了吧!

宋知简很快推翻了自己的说法

宋知简
宋知简

不对呀,单看容貌的话,我不比顾云初强上百倍千倍?陆姑娘就算倾心于他,今日见了我,还不得移情别恋?

陆知夏心道,我都快吐了,你能不能不要自恋了?

宋知简
宋知简

那么,陆姑娘既不是看重外表的女子,那就必是与顾云初有段故事了。哎呀,这会儿月黑风高,正适合听段子,陆姑娘,需不需要一个听众?

陆知夏心道:不需要,滚开,你给我离远点!

陆知夏的脸上已经不可遏制地显示出了怒意。

宋知简假装看不懂,扯了扯她的手腕

宋知简
宋知简

我是一个很有气量的男人。不会计较自己的夫人有过这样那样的情事。你先说说,你和这顾云初进展到哪一步了?

他真的是欠收拾!陆知夏趁他不备,抬起脚踹在了他的腰上。因那一脚没有刻意收住力道,换言之,也就是陆知夏那双扎了二十年马步,能一脚踩碎一堆板砖的腿使了全力。他本是吃定了她不敢搞出大动静才肆意挑衅,孰料,公主的脾气不是他想猜就能猜得中的。冷不防挨了这一脚,他嗷了一嗓子,顺着房顶滚了下去,结结实实的摔在地面上,顿时不怎么动弹了。

陆知夏

……

陆知夏

陆知夏心道,他还真弱啊?

这边闹出了大响动,守寺僧寻声望来,

僧人
僧人

是谁?竟然夜闯禅宗!

说着便往这边拥来。

陆知夏早有对策,转身跃下房梁,正要走人,宋知简抱住她的小腿,

宋知简
宋知简

带我走。

陆知夏眼角抽了抽,勉强前行了两步。宋知简用了吃奶的劲儿,死死地挂在她腿上。

宋知简
宋知简

我先把话给你撂在这儿,你哪里不好踹,踹我的腰,以后我要是娶不着媳妇儿,你得负责。

陆知夏

你!

陆知夏

宋知简抬头瞧瞧后方

宋知简
宋知简

再不走的话,守寺僧可就寻来了,到时候被抓个正着,我就说我是被你掳来的,你相中了我的美色,欲对我行不轨之事。

陆知夏气得脸色发白,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无奈之下只好一把将人拎起,沿着院墙快步往东面行去。

眼下的境况还是有几分棘手的。

自禅宗隐世之后,顾云初另择了三位年长的高僧任戒律房的长老。禅宗上下大小事宜,都得主持和这三位高僧商讨决议。这三位高僧,陆知夏也是认识的,个个严肃古板,若是落在他们手里,估摸不出两日,这消息便能传进她双亲的耳中。

她想一想那后果,贼可怕。

此时禅宗那钟声大响,唯一的出路——山门前肯定有僧人把守了

这会儿岀寺等同于自投罗网。她想来想去,唯有一处最隐秘。她看了看有意无意把头往她肩膀上靠的宋知简,简直想一掌劈死他。可她好歹是公主,善待百姓是她的日常所修课业之一。

他也是百姓,她也不能起分别心。

陆知夏一边劝诫着自己,一边寻思着宋知简的江湖地位,这家伙身为洛家代家主,应当也是一个正派人物。

好吧,这话显然没有太大的说服力,不过,她也无暇多想。

她的心思九曲十八弯,宋知简自然也没闲着。他跟着她跌跌撞撞的走着,着实忍不住。

宋知简
宋知简

你不能走直线吗?

陆知夏

闭嘴!

陆知夏
宋知简
宋知简

不是……我的脸!

宋知简被陆知夏一压,侧脸擦过粗糙的墙,一阵火辣辣的疼。他也来不及细想陆知夏是不是在打击报复他,只赶快掏出了铜镜,一边跑一边照,生怕破了相。

陆知夏向他飞了一记眼刀,默不作声地将人带到了高耸的佛塔前。她仰头一瞅,他的眸光登时凛冽下来。她看不见他的神情,而后一把把人推搡了进去。

宋知简
宋知简

太粗鲁了!

宋知简在黑暗中捂住脑袋,连声喊着痛。陆知夏见火光已朝这处颖来,急忙回身关上了大门。

此塔总共有七层,从外看,像是一栋平平无奇的普通佛塔,可入那后,方知第一层根本没有上楼的阶梯,四面皆是墙,是一个明显的死胡同。禅宗以众生相闻名天下,其中囚着穷凶极恶之人,在机关布置上也破费功夫。譬如这佛塔,就是一个掩人耳目的障眼法,除了禅宗主事者和极少的知情人,没有人能看出内置的机关在哪里。

宋知简嘲讽地挑着眉,她居然敢伤害自己那艳绝天下的脸!他很肯定,陆知夏这小女娃必然不知这儿就是禅宗著名的众生相,毕竟这女娃看起来就可年轻、可不懂事了!宋知简直翻白眼。他已经想好了,等她被众僧抓住,他就来一个英雄救美,先让她拜倒在自己的脚下,从此视自己为偶像,再好好报复今夜之仇。他的如意算盘打的噼啪响,然而下一刻,她在墙面上摸索一阵后,空地中央蓦然打开了一条地下通道。

宋知简心情复杂地看着这条狭窄而陡峭的通道,内中有石阶,通道两壁还有紫色的萤石散发着微弱的光亮。

这不可能!宋知简站在通道口,一改先前的轻佻神色,脸上笼着一层阴郁。他收在袖口里的双掌翻覆,蕴藏着丝丝杀意。

这女娃究竟谁?来自何处?为何会对禅宗如此熟悉,甚至还能打开众生相的机关?宋知简正在沉思,

陆知夏

下去。

陆知夏

他回过神一面戒备着一面示弱

宋知简
宋知简

我这把骨头可经不起折腾,这条路一看就不好走,是通向哪里的?

陆知夏默默看着他,眼神如凛冬寒风,看的人毛骨悚然。

宋知简抱住手臂,听见塔外窸窸窣窣的步伐逼近,有意拖延时间

宋知简
宋知简

这儿我看也挺神秘的,那些人不一定能猜到我们躲在这里,不如我们就……

陆知夏

走你!

陆知夏

陆知夏一脚踹上宋知简的屁股。

说时迟那时快,宋知简的屁股非常利落地落在了第一个台阶上,然后因为台阶湿滑,一路颠簸着滑了下去。

他的形象尽毁,传出去妥妥会少一大票追捧者。

宋知简活到这把年纪,毫不夸张地说,当今江湖半数往上的人都要称他一声前辈,就连禅宗的三位高僧也不敢在他面前以年老自居。就这样一个辈分高、后台硬的男人,平常还让众多女子捧在手心里,走在路上踩到一个香蕉皮都有成群结队的人来搀扶他。而今日,就在一炷香内,他被陆知夏踹了两脚,还被陆知夏擦了脸,这绝对是史无前例!

宋知简的身体和心灵同时受到重创,紧接着,心如死灰的他制订了一个终极方针——都给我让开!

关闭了通道口,沿着石阶小心步下的陆知夏忽然打了个寒战心道:奇怪,难道今天的皇历上写了不宜出门?1

段评

太有意思啦,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