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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之后贺峻霖才缓缓挪开唇,他眼底蒙着一层刚苏醒的水雾,视线牢牢锁在她的脸上,一刻都舍不得移开
他的声音沙哑又微弱,像是昏睡了漫长岁月之后,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呓语

“今酒……真的是你吗?”

“我不会是还在做梦吧。”
他抬起手,指尖抑制不住地轻轻颤抖,一点点试探着、小心翼翼地碰到她的脸颊
当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真实的皮肤那一瞬,贺峻霖眼底迅速漫上一层湿意
那些长久压在心底,连他自己都快要承载不住的荒芜与刻骨思念,在此刻轰然决堤
真的是她,那个让她日思夜想,思念成疾的人儿此刻就在他的眼前

“我找了你好久”

“无数次在梦里见到你,可每次一伸手,你就不见了。我一直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微微侧头,额头轻轻抵在她的肩窝,呼吸浅浅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不要再不告而别的消失了好不好?”
祝今酒沉默了一瞬,终是不忍心地点了点头
她没再多问,拿出手机随手叫了一辆车,扶着脸色苍白的贺峻霖慢慢往绿化带内侧走去
贺峻霖身子虚,大半重量都倚在她肩头,呼吸浅浅沉沉。等车子停在路边,她小心将人扶进后座,报了医院的地址,一路安静陪着,送他去医院就医
贺峻霖侧躺在她的肩上,不敢开口打扰,生怕惊扰了这短暂的安稳,更怕自己多说一句,就会让她收回此刻的温柔与妥协
抵达医院后,祝今酒利落结账下车,陪着他走进门诊大厅
挂号、排队、问诊,她全程默默代办,有条不紊
诊室里灯光清亮,医生看着贺峻霖苍白憔悴的气色,结合他骤然晕厥、长期心悸、情绪低迷的症状,耐心询问起了他的作息和心理状态
贺峻霖倚靠着椅背,气息微弱,神色平静隐忍
他刻意隐去了自己罹患抑郁症、情绪崩塌、自我内耗的所有真相,不敢让眼前好不容易回头的女孩,看见自己溃烂灰暗、狼狈不堪的一面

“就是长期会失眠,夜里经常心慌心悸,心脏会莫名抽痛,可能是今天情绪波动大,才突然眼前发黑晕倒了。”
医生闻言依旧神色凝重,结合他心率不稳、气色极差的检查初步结果,缓缓叮嘱:

“长期睡眠不足、心神紧绷,已经造成了严重的心脏躯体化反应,神经也处于高度衰弱状态。你年纪轻,但损耗太大,再持续劳累、情绪起伏过大,很容易再次突发晕厥,必须好好静养、规律作息,保持情绪平稳。”
站在一旁的祝今酒静静听着,心口一点点往下沉
她看着贺峻霖故作平静的侧脸,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疲惫与落寞,隐约察觉不对劲
从来简单的失眠,绝不会让人虚弱到骤然晕厥,绝不会让一个常年运动、体质极佳的职业选手,变得这般单薄憔悴
贺峻霖绝对隐瞒了什么
可她没有当下戳破他
只是安静站在原地,心底翻涌着说不清的酸涩。她隐约猜到,他藏了太多不为人知的痛苦,独自熬了许久
医生给他开了养心安神、改善睡眠的药物,反复嘱咐务必静养,身边最好有人陪伴安抚,避免独处胡思乱想
全程贺峻霖都温顺应下,目光却自始至终,牢牢落在祝今酒的身上
他藏起所有病态与不堪,只为留住她此刻难得的温柔
只要她还愿意陪在身边,哪怕隐忍所有病痛,他也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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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只看一章就停,结果还是不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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