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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下来,黑色轿车稳稳停在小区公寓楼下
马嘉祺坐在驾驶位抬眼望向那扇熟悉的窗口,卧室那盏灯黑漆漆的,没有半点光亮
心头先掠过一层淡淡的失落,他以为祝今酒不在家。指尖搭在车门把手上,原本打算上楼,静静守在她家门前等她回来
手探进外套口袋,习惯性想去摸那枚随身带了很久的钥匙扣,却摸了个空
马嘉祺动作一顿,心底猛地一紧
他俯下身,在车厢里慌乱翻找,座椅缝隙、扶手箱、脚垫,一处一处仔细搜寻
指尖划过冰冷的皮革,始终碰不到那枚刻着两人生辰、印着冰岛合照的钥匙扣
不见了
那不是普通物件,是祝今酒当初送他的定情信物
他立刻拿起手机拨通助理电话,声音压着藏不住的焦灼:

“帮我去片场仔细找找,一个定制钥匙扣,背面刻着一串数字,正面是一张在冰岛的双人合照。”

“散场之后我弄丢的,麻烦你每一处角落都仔细看,找到立刻告诉我。”
挂了电话,马嘉祺靠在座椅背上,目光再次望向楼上漆黑的卧室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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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牵挂着祝今酒的去向,一边悬着一颗心,惦记那枚遗失的钥匙扣
他静静坐着,打算等,哪怕等一整晚,也要等到祝今酒归来
可不过短短几分钟的光景——
漆黑的窗面骤然亮起一片暖黄
暖光柔和地漫开,穿透沉沉夜色,瞬间点亮了整扇卧室落地窗
马嘉祺眼底下意识掠过一抹浅淡的暖意与松快
是她回来了
可这份释然,仅仅维持了半秒,便被瞬间冻结
明亮透光的窗帘上,清晰映出一道修长挺拔的人影剪影
身形清隽、肩线利落,高度与他近乎平齐,是一个轮廓分明、成熟挺拔的男人身影
不是祝今酒纤细单薄的体态,绝不是
夜风透过半开的车窗灌进来,瞬间吹得马嘉祺浑身发凉
他坐在车里,一动不动,呼吸骤然放轻,心底那点刚升起的温柔期盼,瞬间寸寸崩塌、尽数沉底
楼上暖灯明亮,光影摇曳
那道男人的影子在窗边轻轻晃动,似乎是俯身、似乎是抬手,动作温柔又轻缓,像是在照料床榻上的人
隔着一层夜色、一层玻璃、一层薄薄的窗帘,看不清面容,听不见声响
可那副静谧亲昵的画面,足以让马嘉祺心口骤然紧缩,酸涩、慌乱、茫然密密麻麻攀满四肢百骸
他今天满心急切收工,推掉所有应酬,马不停蹄赶过来
弄丢了她送的定情信物,心慌意乱、坐立难安,满心都是愧疚与想念
他以为她不在家,满心失落,只想静静等候
结果转头,就看见她的卧室亮了灯,里面却立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一个身形与他相当、可以贴身陪伴、可以留在她私密卧室里的男人
马嘉祺指尖微微发僵,握着手机的指节悄然收紧,泛出淡淡的青白
窗边那道挺拔的男人剪影,成了压垮马嘉祺所有隐忍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再也坐不住了
马嘉祺猛地推开车门,微凉的夜风瞬间灌满周身,吹得他紧绷的下颌愈发冷硬。他眼底温润尽数褪去,覆满沉沉寒意,转身快步走进单元楼
这套新公寓还没有设置门禁,他轻推开门,径直步入电梯
密闭的轿厢缓缓攀升,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他一人沉郁的气场
短短十几秒的上升时间,却漫长得让人窒息
电梯“叮”的一声轻响,稳稳抵达楼层
轿厢门缓缓敞开
马嘉祺抬步踏出,站在熟悉的公寓门前,没有半分迟疑,指尖直接抬起,力道沉冷地叩响门板
屋内
客厅早已归于平和,张真源守在卧室旁,时刻留意着祝今酒的状态,温柔檀香稳稳护着她紊乱的信息素。刘耀文靠在沙发边,收敛了所有戾气,安静守着,龙涎香温顺内敛
突兀的敲门声骤然响起,两人同时一怔,瞬间警惕
刘耀文率先抬步,少年本能的警惕心瞬间拉起,快步穿过客厅,不等张真源开口,伸手直接拉开了大门
房门应声敞开
门外夜色沉沉,衬得马嘉祺身形挺拔清冷
他一身深色风衣外套,往日温柔温润的眉眼彻底敛尽,眼底凝着一层极冷的沉色,周身气场紧绷压抑,带着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瞬间死寂凝固
屋内暖光倾泻而出,缝隙间隐约飘出两股交织的顶级Alpha气息——沉稳醇厚的檀香、厚重凛冽的龙涎香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明目张胆地盘踞在祝今酒的家中,盘踞在她身边
马嘉祺瞳孔微微一缩,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碎裂殆尽
他凝望着眼前陌生的少年,声线压得极低,裹着隐忍的酸涩与刺骨冷意,一字一顿开口:1
看得停不下来,还想接着看,不够看啊。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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