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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莺儿

综影视:从安陵容开始拯救世界

小姜子坐在热薰笼边的小兀子上。

  今儿还是小汤子在小厨房当差,他们都学会两手备菜切墩的能力了。

  新来的宫女太监也安置好物品,刚回来伺候不久。

  小钟子一点不摆首领太监的架子,给刚进来的小姜子倒来杯热茶,不喝也能暖暖手。

  他俩相依为命的情分,不会因为对方爬到更高的位置就酸得睡不着觉。

  小钟子这勤快劲儿,衬得新来的像是一排木头。

  小姜子端着下人用的茶杯,给安陵容说起刚刚听说的热闹:

  “小徐子说,御前的苏公公亲自去倚梅园,说是不管太监宫女对上皇上的对联,就能得到赏赐。倚梅园只有一个新来的叫余莺儿的宫女对上了,被带去御前没多久,就回倚梅园收拾东西。”

  小姜子抬头瞟一眼安陵容的眼色,才说道:

  “奴才们议论说她前一晚还被嬷嬷欺生,大晚上被安排去剪梅枝祭神,今儿这就翻身了,许是……许是有大造化呢!”

  安陵容无奈笑道:

  “你这是做的什么怪模样。皇上是天下之主,他喜欢谁、想宠爱谁都是圣意。咱们算哪个排面上的人物?不可因为本宫怀了孕,就摆出要独占皇上的轻狂嘴脸来。都听清楚了吗?”

  老人新人齐齐应是。

  安陵容才缓和语气:“本宫这也是防患于未然,你们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当差时小心就是。”

  她抚着小腹:“宫里多少双眼睛盯着本宫的肚子,盯着你们等着拿捏错处呢!咱们可不能把往后的立身之本丢了。”

  宫人们立马警惕起来,这确实是大事。

  “无妨,注意外面来的东西和消息就是。”安陵容安慰一句,继续问小姜子她好奇的问题:“苏公公说的对联是什么?”

  小姜子道:“上联是‘逆风如解意’,下联苏公公没有公布。余姑娘对的是‘容易莫摧残’,就是不知道对不对了。”

  他停顿了片刻,还是把大家的猜测也说出来:

  “大家怎么想,都觉得对不上。起码‘逆风’和‘容易’总是对不上的。但是余姑娘又去了御前,想必是对上了,只奴才们不理解罢了。”

  对于可能做主子的余莺儿,他们这种做奴才的要称呼一句“姑娘”或“姑姑”以示尊重。

  安陵容微笑:“我说一点我的猜测,你们可不要说出去显摆。我希望你们以后遇事也能多想想。”

  她说着启发式地问道:“已知昨儿咱们皇上家宴上临时离席,他去哪儿了?”

  小姜子手一抖,立马稳住杯子里的水,给或许还不知前情的新人解释道:

  “宴上的花摆的是红梅,皇上看到后就去赏梅了。”

  安陵容笑道:“皇上夜晚先独自一人去赏梅,果郡王后追着去,苏公公在远处等。然后第二天苏公公要找一个知道‘逆风如解意’下一句的人。”

  她也补充道:“‘逆风如解意’,加上余莺儿说的下半句,不是一副对子,是出自一首些梅花的唐诗,原句是‘朔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最后她又问道:“那你们说,昨晚皇上在倚梅园遇见了谁,遇见了什么?他让余莺儿去御前,那他一开始会是为了找太监吗?”

  其他人看她这么一分析,好像立马清楚昨晚的情况了。

  皇上在梅花林遇美,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佳人说过一句“朔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就匆匆离开。

  皇上对这段风流韵事念念不忘,第二天祭过天地后,就急匆匆地让苏公公去寻人了。

  安陵容摸索着手炉套子上凹凸的花纹,突然问起小姜子:“你朋友可说过余莺儿的来历和脾性?”

  小姜子早有准备,他低着头回道:

  “余姑娘快人快语,是个爽利性子。据说她她父亲是在戏班子里混饭吃的,她会几场昆曲。许是知道几句诗词。”

  小姜子虽这么说,他心里却不是这么认为的。

  他刚刚吓得差点摔杯子就是因为这个,皇上说不定找错人了!

  安陵容才不管皇上有没有找错人,知道些余莺儿的根底就够了,毕竟是以后可能需要相处的人。

  她有自己的日子要过,为了孩子,她连李太白的诗也就浅浅读了小半首诗。

  光看诗名还以为是什么苦大仇深的作品:

  《经离乱后天恩流夜郎忆旧游书怀赠江夏韦太守良宰》

  结果开篇就是: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仙人的生活实在快意!

  一直读到“醉舞纷绮席,清歌绕飞梁”,她才停顿下来。

  因为她突然想起瑾贵人在除夕夜宴上的弹筝献艺,突然生起气来。

  安陵容往回翻到七言的《望庐山瀑布》,默背一边,关掉系统界面。然后她想象着瀑布“飞流直下三千尺”,周围还有日光照耀、紫烟围绕的画面,才渐渐睡去。

  然后只在次日,也就是正月初二晚睡了一个安生觉。

  初三白天,那位余莺儿就封官女子搬到隔壁钟粹宫;

  初四,安陵容就听着隔壁不管早晚,随时可能想起唱昆曲的声音,恍惚间让她以为回到了松阳。

  松阳好戏,那样的热闹与烟火气,同寂静的紫禁城完全不同。

  她还记得每年城隍庙连唱17个昼夜的盛况,她借着约县令家千金的机会去瞧过。

  她们坐在戏台对面的茶楼隔间,台上每天的曲目都不一样有唱昆曲的,有唱类似徽调的弹腔,也有唱村俗戏文的高腔。

  台下的人却都是相似的:

  有钱的在附近茶楼订个隔间;

  次一等的在圈定范围内花点小钱坐着椅子,吃着瓜子喝着茶;

  那没钱的就随意找个地方,或站或蹲,甚至自己搬着小板凳抢前排仰着脖子看;

  最精的就是不看戏但天天准时来摆摊的小贩,人多就有生意。

  可那时糖葫芦的酸甜、炒瓜子的焦香、馄饨摊上飘起的袅袅热气,交织在不同的唱腔和嘈杂的人声中,真的好热闹!

  她还听说有些乡村入冬还单独出钱请“闹冬戏”,可惜她是个女孩,不能去乡下凑这个热闹。

  县里这么热闹,她耳濡目染久了,也会唱几句。

  若是只有她自己,就当余莺儿成全她想家的念头;

  可她腹中还有着一个多月的孩子,晚上可不能让她继续这么唱了。

  而且,顺理成章出门搭上博尔济吉特贵人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