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晚膳的时辰,景阳宫已经收拾妥当:
正殿由内务府拾掇好,太医院检查过,安陵容的人布置妥当。
瑾贵人那边送了一对红宝石簪子去,那边回了一对上好的和田白玉镯,匣子里还压着200两的金叶子,这就是封号的谢礼了。
苏培盛给挑选的嬷嬷是她的教引姑姑章佳嬷嬷。
也算是很给面子了。
因着是熟人,安陵容直接让她做了景阳宫的掌事姑姑。
两人见面自是有不少感慨,但是因为下午皇上要来用晚膳,安陵容让彩霞领着章佳嬷嬷安置去了。
皇上过来用膳时,安陵容遵循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只要皇上不起话头,她就专心吃东西。
御膳的菜色可不是她这个刚封嫔的小角色轻易能吃上的。
下一次跟皇帝一起吃饭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多吃一口都是赚的。
皇上看着安陵容闭着嘴、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样子,觉得她很是可爱,以往已经吃惯的菜,都让他更有胃口。
等两人用完膳,安陵容让人端上一盏小厨房炖的冰糖银耳雪梨汤:
“皇上,冬日里一天到晚用着火盆,臣妾时常觉得口渴。问过太医,喝这冰糖银耳雪梨汤倒是润肺。臣妾觉得小厨房的手艺还行,便想让您尝尝。”
皇上笑着睨她一眼,却还是喝了一口才道:“你早先给的养生方就是适合平复冬日取暖之燥的,这会儿又巴巴地端一碗梨汤,这是有事求朕?”
安陵容见他喝了,就知道他领情,所以也腻腻歪歪地贴过去:
“皇上圣明!一来,是想让小厨房这事儿在您这儿挂个号;二来,也是有事求您。”
“哦!”皇帝表面不动声色,小厨房这事他知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事。
这渔翁倒是也有些聪明劲儿,知道把整个宫的奴才都拉下水,花点小钱就能帮她一起盯着小厨房的火、甚至是整个小厨房。
这倒是给他不小启发,这会儿有求于他的事,若是小事应了也行,若是得寸进尺……
他端着碗又喝一口:“说吧!”
太监们早在梨汤上来时,就把残羹冷炙都撤下去了。
这会儿也就苏培盛和安陵容的人在里面伺候着。
安陵容也不见外,跟皇帝陈情:
“皇上也知道,臣妾这儿的后殿是御书房,所以首领太监陆公公其实主要是负责后殿事宜的。可臣妾怀着孩子,以后的事越来越多,总需要一整个首领太监的心力照顾。”
她看了眼皇帝的脸色,才继续道:
“自然了,臣妾哪敢因着自己的一点小事,耽误陆公公办皇上的差事呢?所以臣妾想着,陆公公还是办一样的差事,一样是首领太监,只是伺候臣妾的太监里,提拔一个上来,专管臣妾的事。皇上觉得如何?”
皇帝觉得安陵容目前看来确实是在为孩子考虑,而不是为了她升嫔位的体面,很是有慈母之心。
他的子嗣要平安出生确实艰难,有这样一个仔细人做母亲,他确实安心很多。她的要求也很正当,所以他也不吝赏赐:
“你说得有理,你这儿提拔的太监,朕就破例赏赐首领太监的名吧!”
安陵容笑得甜蜜:“多谢皇上!”
她脸上很快浮起担忧:“只是,请恕臣妾见识浅薄,不清楚这里面的深浅,景阳宫有两个首领太监,会不会……”
皇上见她如此谨慎,仿佛看到曾经去永和宫请安前都会刻意少喝水的那个孩子:
“无妨,陆志安算是专门为朕做事的,你这儿有个首领太监照顾,朕也放心些。你想好让谁做这个首领太监了吗?”
话是这样问,他的目光却看向站在最前面的小钟子。
果然,安陵容向小钟子招手:“就是这位小钟子,这些天臣妾见他机灵谨慎,便想升他做首领太监。”
小钟子上前两步,下跪的姿态端正恭敬,看着很是不卑不亢。但是等他磕头时,地毯都没挡住他那一下发出的闷声透露出的实诚:
“奴才小钟子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奴才多谢娘娘提拔,今后定然勤谨侍奉,管好手下人不让娘娘操心,也会和陆公公和睦相处!”
“嗯,不错,是个会办事的。”皇帝见他这几句话,确实是个晓事的,就这样定了。
“奴才谢皇上隆恩!谢娘娘提携之恩!”小钟子知道皇帝这就是同意了,又磕头。
皇上喝完梨汤,在宫人的伺候下漱口后,一时也没想走,而是坐到窗边炕上由苏培盛伺候着换上“炕袜”。
那是一种没有硬底的鞋子,有点像厚袜子,只在炕上穿着,不踩地上去。
苏培盛对这项新差事也逐渐得心应手起来。
以前皇上是没这习惯的,以往哪怕去华妃娘娘那儿,都是穿着朝靴直接上炕的。
好似也是在和嫔娘娘初次侍寝以后,皇上突然增加一项炕鞋的要求。
这也算是辛苦他老苏一个,幸福所有后宫娘娘了。
安陵容并不知道看似专心的苏培盛在心里蛐蛐什么,她坐到皇上对面道:
“彩云,去把我接的那本《王摩诘诗选》拿来。咱们都沾一沾龙嗣的光,听一听真龙天子说王摩诘。”
皇帝看着她笑,微一转头看到她脱下的是绣花鞋,顺嘴问道:“你没穿花盆底?”4
不够看,好想看下一章,蹲蹲后续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