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姨娘说县里有位过世不久的赵大娘,因为超过40岁,还为她早死的丈夫守节超过15年,县令帮她请到贞节牌坊的旌表,她的独子还被免除了一些赋役。
母亲那天沉默了很久,她再三追问,母亲才说,以后女子或许连死亡都由不得自己了。
安陵容扫了一眼右侧的王爷和福晋们,不由有些难受。
皇上用手段不让民间的女子二婚,却给自己兄弟们提供勾搭嫂子、弟妹的机会,他是有什么毛病吗?!
安陵容低头敛目,一下下捋着丝帕,却实在压抑不住自己的怒气,就要跟系统说说这离谱的现象。
……

她几乎要问出口,可母亲那句“女人以后许是连死也由不得自己”在她脑子里一直回旋。
她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安陵容离间沈贵人和敬嫔,是为了给自己挑一个合适的盟友。
家世低还单打独斗,要是有人要拿她当出气筒,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沈贵人实在是个太好的对照组,她只要说几句实话,正常人就会知道谁更合适做同盟。
可她却不想做伤害天下所有女子的罪人。
她把目光放到桌面上,假装自己不在场。
这边沉静的氛围很快被富察贵人打破。
富察贵人在她身边坐下,小声跟她打招呼。
安陵容也笑着回话。
她知道,她没有底气能在这样的场合使小性子,可她又不知道能和富察贵人聊些什么,索性向她请教在场的王爷和福晋都是谁。
富察贵人一听,这不是她的长处嘛!
她很是好为人师地帮她认脸不算,还挨个评价一番:
从皇帝主位往她们这边的座次分别是怡亲王夫妻、恒亲王夫妻、敦亲王夫妻和果郡王。
怡亲王是皇上有名的亲亲十三弟,皇上上位后半年都没提起这位,大家以为他忘记十三爷了,结果是之前没腾出手来。
怡亲王是被皇上亲自接出来的,还被留在养心殿住了近一个月,被皇上亲自盯着修养和喝药。
他再三请辞,才回到皇上派人修整过的怡亲王府,这会儿怡亲王府还有专门的太医调养怡亲王的身体。
恒亲王是跟皇上排行最近的弟弟,据说两人关系不错。
虽然恒亲王的亲弟弟九爷总跟着八爷混,但是皇上的亲弟弟十四爷也总跟着八爷混,两人说不定还挺同病相怜的。
反正正式场合,皇上总不会落下恒亲王。
敦亲王虽然总跟八爷混,但他血脉高贵,跟八爷关系不那么铁,脑子也玩不过皇上,所以被当作兄友弟恭的旗帜养着。
果郡王很有些游手好闲、浪荡公子的做派。
安陵容听着听着,不由用丝帕遮住越张越大的嘴。
富察贵人见安陵容瞪得滚圆的双眼,十分之有成就感,越讲越来劲。还把额娘私下的教导也透露给安陵容:
据她额娘所言,一个异族血脉,不想着给皇帝办事用功劳升爵,一天天的没个正形不算,还坏了沛国公独女的名声不负责,简直下作。
这种二十好几的还不成亲,也不知是中看不中用,还是有断袖之癖。
据她所知,京里教养不错的人家,夫人都专门找机会带自家闺女认过果郡王那张脸,以免日后交际场合遇上,因为不认识他沦落到跟沛国公之女一个下场。
安陵容半点想不起之前的忧郁,心里充盈着跟人说小话的快乐。
她这会儿觉得脑子不好也有脑子不好的用处。
就像这些话,教引姑姑简单提过,但就是点到为止,完全不像富察贵人这么敢说。
没多久,门口通传,华妃到了。4
不够看,蹲蹲下一章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