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急忙跪下:“嫔妾才疏学浅,殿选时一时情急,才念错词句,请华妃娘娘见谅。”
华妃昂头端着架子,只下觑着眼,露出不屑的眼神:“哦?原来这等轻浮之词竟不是特地为皇上的殿选准备的?也是,‘楚王好细腰’的典故确实不好听,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影射皇上呢。”
华妃给甄嬛戴大帽子之后,也不等她反驳,继续道:
“你以前没跟你娘出去应酬过吗?你那时候是怎么跟别人介绍自己的?好似听说你跟沈贵人自小结识关系极好。你当初介绍自己用的什么词啊,甄细腰?”
大家看甄嬛和沈眉庄的眼神都不对劲起来。
甄嬛羞愤交加,白皙的脸上泛起明显的红晕,却还是跪直身体,抬头直视华妃,眼神不屈且凌厉:“嫔妾才疏学浅,原本娘娘教训几句,嫔妾自当恭谨领受。只是女子名声何等要紧,娘娘如何能借此生事?”
安陵容迅速扫一眼华妃、沈眉庄和身边的甄嬛,立马低头,眼观鼻鼻观心,身上寒毛都竖起来。
母亲!父亲那几个妾室曾经挤兑得我们无处下脚。
我现在才知道,她们那几招竟然只能算快言快语!
华妃娘娘这才是字字诛心!
莞常在也甚是能耐,颠倒黑白、言语构陷很有一套!
华妃似被激怒,口不择言起来:“我用女子名声生事?你怎么不问问你那个文官出身的爹,为什么要用‘楚王好细腰’的典故给女儿取名字,是预料到皇上偏好你这一口,还是想劝谏先帝……”
“华妃!”皇后等到这时候才疾言厉色地阻止华妃继续。
只是她严厉不过三秒,语气就软下来:
“你到底是宫里的老人,言语间该忌讳着些,不可攀扯皇上,更不可攀扯先帝。莞常在读过些诗词,想与皇上对谈是可以理解的,你也不必因着这点小事就大动肝火。”
“呵!”华妃原本因为攀扯先帝理亏而收敛的神色,因为皇后暗讽她吃甄嬛的醋而小题大做后,又显露出讥诮来:
“皇后娘娘宽宏大量,被莞常在的婢女说‘庶女出身’也能唾面自干。臣妾可没那容人之量。”
安陵容复盘过李嬷嬷讲述的皇后的过去,她仿佛一直因过去的苛待犯错,再为错误付出代价,因代价太过惨痛成为另一种形式的苛待,再因苛待犯错,恶性循环。
这个循环的起点就是“庶女出身”。
甄嬛,骁勇者也!
安陵容抬头瞥一眼皇后,又低下头去,用余光关注甄嬛。
两人的表情各有各的精彩。
皇后没忍住那一瞬的表情扭曲,眼里几欲择人而噬的愤怒实在骇人,但她情绪控制能力强悍,意识到情绪不对就立马闭眼,缓和表情。
甄嬛脸上的惊慌很是明显,只是她很快也闭眼低头,双手紧紧握着衣服,不知道在掩饰什么情绪。
华妃并不在意甄嬛有没有缓过神,也一点不在意皇后的面子,所以她半句不提冒犯皇后的婢女要如何处置,而是死揪着甄嬛不放:
“你入宫前的那些事儿,本宫就不深究了。你那‘一片冰心在玉壶’的‘好’哥哥,本宫也禀明皇上,让他去边关帐前效力了。”
安陵容听着华妃的阴阳怪气,明显不是在说甄嬛的亲哥哥,决定先记下,回去后再打听。反正就华妃这态度,也不像是有意替莞常在隐瞒的。
没想到华妃还有后招。
她无视甄嬛欲开口辩驳的动作,只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听说莞常在还把永寿宫的掌事嬷嬷和首领太监都收归己用了?”
安陵容彻底麻了。
她不知道该感叹华妃得寸进尺、不知收敛好,还是该感叹莞常在是小辫子上长了个人好。
哪有人能一下犯这么多错的啊?!
“皇后娘娘,你说莞常在该怎么罚呀?”华妃看着瘫坐在地的甄嬛,彻底爽了,又把矛头对准皇后。
皇后端着慈和大度的表情开口:“永寿宫本就只住了莞常在一人,与掌事姑姑和首领太监的关系近些也无可厚非。”
华妃翻了个白眼道:“不然皇后娘娘往外头看一眼呢?莞常在可是带着掌事姑姑来给皇后请安呢!”
“这,”皇后语塞,然后问道,“那华妃觉得当如何罚?”
华妃得意洋洋地说道:“僭越自然是杖责三十。”
等甄嬛被吓得身子微微发颤,皇后也出言阻拦两句,她才心满意足道:
“那就禁足三月。学过规矩还明知故犯,再抄三十遍宫规给本宫。”
她看向甄嬛:“你作为主子都活罪难逃,你那教引姑姑……本宫忘了,皇上嫌她教你规矩时无能不忠,早就被贬去辛者库了。”
她露出个得意的笑,任谁看了,都能明白这事儿她在里面掺和不少。
华妃却一点不在意旁人目光,继续道:
“那永寿宫的掌事姑姑也一同去辛者库干活儿吧,难兄难弟的,正好凑做一堆。首领太监嘛,就杖责二十,小惩大戒。”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没人有异议,好似也没人敢有异议。
然后安陵容就听到阎王点她的名:
“安常在是哪位啊?”

今天有鲜花加更哦!请小可爱们稍等五分钟😉
好有意思,蹲蹲后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