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衍潢才从惊愕中回神:“本王想起来了,江南那些眼皮子浅的都在想法子靠上华妃。今年估计也就这么一个秀女蒙着眼睛撞局里了。”
说着说着还笑起来:“杭州将军估计也为了表忠心,护送秀女时故意把人落下了。秀女若出了意外,就推锅给底下办事的。万一秀女被选上,华妃那边他们也有话回。”
长史也附和道:“难怪听说孙株合之妹在殿选时被太后的猫吓着,就被拖下去,永不许选秀了。”
衍潢回忆起自己刚成年时“一次主动换来终身内向”的经历,多少有点感同身受:“不过是个年轻女子,要为她兄长的错买单也是可怜。”
长史安慰道:“一荣俱荣,江南织造要是投靠年羹尧,朝廷还能睡得着吗?”
衍潢想着朝上一部分人着急的嘴脸,也是无语:“管他们睡不睡,对了,这位入选秀女是什么家世来着?”
长史也笑张廷玉等几个迫不及待就想对付年羹尧的朝臣,也不管皇帝心意和名声,倚老卖老的嘴脸实在难看。
听到衍潢问起安陵容,长史答道:“说是八品县丞之女。虽然家世差些,但绣艺精湛,不但用石榴和仙桃祝皇帝多子多福,逗得皇上太后开颜,还引来蝴蝶停在肩膀绣的桃花处。”
“有心思又有运道,这么个能人,多适合皇帝后宫这样‘最讲规矩’的地方,她的好日子只怕还长着呢!”
衍潢说着沉吟片刻:“看她留下的地址只怕不妥,让福晋把她安置到咱们的别院去,另外礼单拟厚一些,顺便派个嬷嬷,把宫里那些个污糟事提一提。若她承情,咱们在御前也有个说得上话的人。”
长史知道自家王爷是个极度谨慎的人。
他到现在后院没个妾室就是怕牵扯到之前夺嫡之乱中。
福晋无子也是见先帝给蒙古太后养大的五阿哥赐的福晋家世太低,蒙古后妃又没有子嗣,所以把不准先帝对蒙古的态度。
衍潢说着说着站起身:“我得进宫一趟,把这位小主的安置跟皇上提一提。”
长史奇怪:“这,这是不是太上赶着了?”
衍潢道:“皇上心眼小,我们得知道他对王府的蒙古福晋的儿子是什么态度。嫡子不行再考虑庶子,不然还要考封,谁知道最后能考到个什么爵位。”
长史这才反应过来,涉及到亲王府的爵位传承和子嗣问题,再怎么上心也不为过:“奴才这就去找福晋。”
衍潢还没从宫里出来,安陵容就等来了显亲王福晋的李嬷嬷。
李嬷嬷带着五辆车来请安陵容一行人去王府空着的别院住。
安陵容自家人知自家事,八品县丞的女儿能进宫就算她超常发挥了,还能封嫔封妃不成?值得王府这么殷勤?
但她从系统奖励的宫规里知道不少东西,所以端着不卑不亢的姿态,遥谢福晋后,带人收拾东西跟着她们去安置。
新住处也在内城,是个秀气的两进院,亭台楼阁很有些江南韵致。
两个丫鬟和萧姨娘安置行李去了。
安陵容坐在花厅与李嬷嬷攀谈:“我既然换了住处,烦请嬷嬷派人去内务府说一声,免得宣旨的公公跑空了。”
李嬷嬷是福晋刚入府时、显亲王府拨给福晋熟悉府务和人情往来的,经过这么多年跟福晋和她身边人的影响,性子也爽利起来:
“小主放心,奴婢已经派人去了。”
接着解释情况:“负责安排您住处的都统宜大人在福州任将军呢!王爷也没料到镶白旗有这样大的运道能出个小主,这会儿去宫里和皇上陈情了。福晋托奴才先来安置小主,她带着贺礼和赔礼稍后就来。”
安陵容的心提起来,她让王府的人去内务府确实是有狐假虎威的意思,但王府的王爷福晋都动起来,她哪来这么大面子?
于是她试探道:“怎好如此劳动王爷福晋,陵容愧不敢当。”
李嬷嬷刚要开口,萧姨娘和彩云彩霞恰好回来,打断了李嬷嬷的回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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