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十一月,晚九点零六。
王俊凯自己开的门,没黄皮,没八字眉,没唐装,黑大衣,冷白脸,发尾短了点,肩上落着外地雨气,隼组半年前转明,他辞了“K”的线,在临市开了家铺子,不接暗活。
钥匙转完,玄关灯没亮——客厅却有一道暖光。
沙发上有人,王源,西装裤,居家衫,领带不知扔哪了,他手里端着杯凉透的咖啡,电视关着,像坐了好几个钟头。
王俊凯手指还搭在门把上,罕见地愣了半秒。

“…王总?”
“嗯”王源抬头,像等快递:“门禁录的是你指纹,一年零十一天,你踩点回来。”

王俊凯把大衣脱了搭臂弯,没换鞋,站玄关没动:“你怎知道我今天回”
王源把凉咖啡放茶几,起身走过来,停在他一步前,视线从他左额角扫到左腕,再落回眼睛——没有“丑少爷”可看了,只有王俊凯。
王源:“我查你三百天,猜你仇清了会回一次老宅放怀表,老宅封了,你只能来这儿,所以提前来。”
王俊凯喉结动一下,假嗓早不会用了,真声低:“我一年没扮丑,没叫你王总,你坐我客厅,像等跑了的猫。”
“不是猫”王源伸手,指节蹭过他左眉,和一年前客房夜里蹭那半厘一样的位置:“是咬我唇的人,猫不咬人留疤。”
王俊凯睫毛颤了下,肩线还绷着,像特工进门先排雷,可雷就站在面前,穿居家衫。
“二叔判了七年,老太爷上个月脑梗。王源像报账单:“你不在,我烦谁去?”
王俊凯低头,大衣口袋里那枚凯父旧怀表硌着指节。
他本来想,回老宅放表,去父母碑前说一句“仇清了”,再走,不进王源的门。
可门一开,王源在。
王俊凯终于抬眼,眼底那层K的冷,像被客厅暖灯化开一道缝,他没退,也没扑,只把怀表掏出来,搁进王源掌心:“我爹的”
王源握紧表,指腹蹭表盖照片里一家三口,再抬眼看他:“那婚书第三条,同框四次改终身,你跑一年,补三百六十五天。”
王俊凯这回没结巴,没假嗓,声音在灯下清楚:“…你早猜我会回”
“你早该知道”王源凑近半寸
玄关鞋没换,雨气还沾他裤脚。
王俊凯站了一秒,终于往前迈,把大衣扔沙发,自己坐下去——坐王源旁边,不是凯少爷缩沙发的位,是王俊凯的位。
电视没开,客厅只有老空调声。
王源把怀表放茶几,顺手把王俊凯冷白脸那缕被雨打湿的额发拨开,露出左额角,像一年前该做没做的:“欢迎回来,夫人。”
王俊凯“啧”一声,耳根却热了点:“总裁先生,你这话一年前说,我不用跑。”
“一年前你黄皮没摘”王源:“现在摘了,该我讨债。”
窗外老桥车流声远远的
江城谁也不知道,凯家真少爷,前代号K,曾扮丑弱大少爷的人,正坐回王源沙发上,而王氏总裁攒了三百六十五天的不甘,终于不用再查“维修工是谁”。
他没再扮丑,他回家,王源在。
未完待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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