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江城第一看守所B区探视通道。
王俊凯没戴黄皮,他穿一件旧白衬衫——领口洗毛,袖口有六年前滨江桥雨夜溅的泥黄,是王俊凯亲生父亲遇难那晚穿的,黑西裤是父亲生前常穿的宽版,腰后别着父亲的老怀表,表盖里嵌一张全家照,他昨晚从老宅密室取的。
脸上没仿生膜,灯光下像多年未照的倦容,发胶把头发往后压——他基因里和父亲最像的。
守卫是隼组买通的替班,刷卡放人,探视间单向玻璃亮。
二叔王振山戴手铐坐里头,头秃了半边,睡眼惺忪抬头——然后整个人像被冰水浇透,椅子刮地响,哐当站起来。
“大,大哥?!”
王振山声音劈了,手铐链抖:“你,你不是…桥上烧了吗…我亲眼看的…”
玻璃外,王俊凯(K)坐进探视椅,姿态是父亲晚年惯有的,左腿叠右腿,手搁膝,指节有枪茧,他昨晚自己磨的。
他开口,嗓音压低,带父亲六年前那点烟嗓和江城口音:“振山,我死那年,你报我备车VIN后四位错一位,让马三剪我车油管,老太爷那晚改飞机,我儿替死,六年,你睡得着?”
二叔腿软,跌坐回去,嘴唇哆嗦:“大哥…我不是…我说剪错车,可,可马三说我指错…我,但我没想杀你啊大哥——。”
他往前扑,手铐撞桌:“那晚我看见桥上火,我吐了三天!我供你牌位!我,我现在进来了,值了是不是…你别索我命…。”
“值不值,不是你定。”他声音平静:“你逼王氏代签,把王源爹当刀,你今早进所前还发消息给老太爷“弃子保车”,二叔,你六年前没杀我,是杀你自己侄儿侄媳,杀凯家那点人味。”
他起身,把父亲怀表放探视台,表盖弹开,照片朝玻璃。
二叔盯着照片,再看他脸——冷白,和下葬前大哥遗体告别时那张脸,像同一个人从灰里坐起来。
二叔呜一声,脸埋手铐里。
凌晨两点半,他换回黑衫,父亲衬衫叠好塞进防火袋。
出所巷口,鸦递热水:“你二叔吓尿了,笔录里多吐一句“大哥显灵问我为何杀他”,法官当幻觉不采,但二叔心理防线崩了。
王俊凯(K)看手心父亲怀表,合盖。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