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月色清寒,街巷寂寥无人、市井归于安宁。
泠鸢独自留守铺中,静坐灯下清点账目,灯火温柔微弱,周遭静谧安然,岁月静好。
忽闻门外响起急促又怯懦的拍门声,伴着女子压抑哽咽、破碎颤抖的求救声,满是恐惧狼狈、满是绝望无助:
“求求你……开门……救救我……”
泠鸢心头微紧,心生恻隐,即刻起身开门。
门开一瞬,一名衣衫凌乱、鬓发散乱的妇人狼狈跌扑进门,浑身剧烈颤抖不止。脸上、脖颈、手臂遍布青紫狰狞的拳打脚踢伤痕,新旧交错、触目惊心,是常年饱受家暴磋磨的惨烈模样。
妇人浑身发冷、瑟瑟发抖,泪水汹涌滚落,身子抖得几乎站立不住,满是绝望卑微:“姑娘……求你容我躲一躲……我夫君又喝醉了……他打我……往死里打我……”
夜色沉沉、寒凉浸骨,家暴之苦、婚姻之困,字字凄苦、句句悲凉。
泠鸢心底恻然动容,连忙伸手将人轻轻扶进屋内,关好门窗隔绝外界风雨喧嚣,寻来干净伤药,耐心轻柔为她擦拭处理满身伤痕。
层层淤青、道道伤痕,新旧堆叠、满目疮痍,尽数昭示着她常年隐忍、常年受苦、常年无人庇护的悲惨境遇。
妇人哭得肝肠寸断、满心认命般的绝望:“我生来命苦,嫁为人妇,便只能任他打骂磋磨……女子嫁人,便是托付终身,可我这终身,只剩无尽苦楚……我无路可走,无处可逃啊……”
看着她卑微认命、怯懦无助、深陷苦海难以挣脱的模样,泠鸢轻轻替她拭去脸颊泪痕,语气温柔却字字坚定、通透有力,温柔敲碎她根深蒂固的卑微执念:
“姐姐,你错了。”
“从没有哪条规矩,规定女子生来就要依附男子、依附婚姻而活。”
“男子可耕田立业、养家立身,女子亦可顶天立地、自力谋生、自成天地。”
“你不是谁的附属、不是婚姻的牺牲品、不是任人打骂的物件。你是你自己,有手有脚、有心有志,不靠夫君、不靠旁人,照样能活得安稳、活得体面。”
“遇良人可相伴余生,遇恶人可抽身离去。婚姻从不是女子的最终归宿,你自己,才是自己唯一的归宿。”
一番温柔铿锵的话语,彻底敲碎妇人多年卑微认命、困顿枷锁,眼底第一次燃起微弱却真切的求生微光、挣脱执念的勇气。
泠鸢温柔开导、耐心劝慰:“你不必忍、不必熬、不必认命。你若愿挣脱苦海,我便倾力帮你。往后不靠夫家、不靠旁人,凭自己双手做工糊口,清清白白、安稳自在度日。”
妇人泪眼婆娑、满心感念,重重点头,彻底下定决心,挣脱地狱般的夫家牢笼。
泠鸢好心将她暂时留在铺中避难,护她一时安稳。
未过两日,酗酒暴戾的丈夫便循着踪迹寻至点心铺外,当众撒泼叫嚣、辱骂拉扯、蛮横要人,声势汹汹、蛮横无理,惊扰整条街巷安宁。
街坊邻里皆畏惧他泼皮无赖性子,无人敢劝、无人敢拦、无人敢多言。
唯独泠鸢临危不乱、从容冷静、镇定自持。
她深谙市井律法、通晓民间规矩,早已提前托可靠乡人取证,完整收集男子常年酗酒家暴、殴打妻室、横行滋事的人证物证,万事周全、步步稳妥。
他当众闹事喧哗、扰民滋事、欺凌妇孺、家暴作恶,条条过错确凿、无可辩驳。
泠鸢从容请来里正到场公证,手持确凿证据当众对峙、摆明利害,直言若他继续纠缠不休,即刻递上证词上报官府,治他滋事家暴之罪、留他终身案底。
泼皮看似凶悍蛮横,实则心底怯懦畏法、惧怕官府惩戒、惧怕案底缠身。
眼见铁证如山、人证俱在、无处撒野、无从抵赖,瞬间气焰全无、畏缩胆怯。
泠鸢顺势主动提出和离,凭确凿证据、凭律法公道,逼他当堂画押、签下和离文书。
律法为凭、人证物证俱在,他再无半点耍赖纠缠的余地,只能狼狈应允、悻悻离去。
一纸和离书,彻底斩断妇人半生苦海、半生桎梏、半生依附。
妇人彻底脱离残暴夫家,再不受打骂磋磨、再无捆绑牵绊、再无卑微隐忍。
满心感念泠鸢再造之恩,无家可归、不愿再依附旁人,只求踏实做工安稳度日。
泠鸢心生善意、欣然收留,留她在点心铺贴身帮忙,打理铺面、烘焙点心、招待客人。
妇人勤恳踏实、知恩图报、细致稳妥、做事尽心。
冷清小店自此有两人相伴、岁岁烟火温暖、日日安稳顺遂。
泠鸢主掌全盘、用心经营、稳步发展,后续开拓点心配送生意,小店生意愈发红火、蒸蒸日上,岁岁安稳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