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
小娃娃叉开腿,像一座小小的拱门,俩手抓在脚脖子上,脑袋倒垂着,小脸涨的红扑扑的,额头还能看见几根清晰的血管,看样子保持这种状态有一阵了,“呆毛”几乎快贴到地上,倒悬的世界在他腿弯里。
视野正中间,稍远处小河边有一座小石堆,上大下小,额...是地面的那头小,天空的那头大,甭管是怎么立起来的,反正就是立起来了,下边的石头小而薄,上边的石头大而厚,这作品的思路就和他的作者一样...执拗且难以理解,最远处在视野的六分一厘八毫处是坐落在城东内城的一座大房子,房前有内城的夯土围墙把天与地平分成两部分,小石堆竟和刚刚升起的太阳一般高,甚至比最远处的大房子还要高一些,天地之间一道白,小石头堆,大房子却成了白光带的点缀,往下,额...往上,渐次白转灰,灰转青,近处的河水在白光里荡漾。
“哦...哦...”
「大地...背面...这样」
“房子...大...石头...小”
“石头...大...房子...小”
夸虎,一只手揉了揉红肿的眼睛,一只手挠了挠头。
啪嗒,哗,小石堆被什么东西击中,倾倒在一旁,其中圆些的石头,咕噜咕噜地滚进河里。
“小白痴!小白痴,又发病!哈哈哈,
小白痴,倒倒眼,屁股上,脑瓜下,
小白痴,教不好,学不会,大磕巴
小白痴,打不动,骂不理,傻瓜瓜”
然后泥巴和口水小雨点般,向他糊来,夸虎翻倒在泥水里,他踉跄地坐起身,口中喃喃着:大、小,似乎完全没在意眼前的这帮皮猴。
“滚!不许欺负我哥!”
夸豹一手抓着石块,一手拎着一根老粗的棒子,咆哮着向他们扑来,真就像一只护崽的豹子,他们嘻嘻哈哈地跑远了,他们还真不敢仗势欺人,因为夸豹是真敢拼的那种。
“大...小...大...小...”
夸虎仍坐在泥里,两手一前一后的在那里比划。
“哥!哥!!”
见夸虎没理会他的叫唤,夸豹两只巴掌左右开弓,快而准的地向夸虎小脸招呼去,啪啪啪啪啪啪...
“...啊?哈?咋...咋了?”
夸虎还是脸懵逼,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事毫不知情。
“哥,你是咋啦?一大早不见你人,跑小河边干哈?人家砸你脑袋上啦,为啥不躲啊?”
“啊?”
面对弟弟的一连三问,夸虎还是挠了挠头一脸懵逼。
夸豹气的直跳脚,一面拉着往回走,一面手指不停地戳着他脑门对他吼:
“哥!你要是真出癔症了,俺可没药啊!哥说话呀,你是咋啦,串邪啦?”
......
“爹说过,地是方的,就是方的,一定是方的!”
夸豹鼓起腮帮子,跺着脚,瞪着他哥,杵在那里,怎么也不相信老爹会说假话,至少,在他自己的专业领域上绝对不会说假话,他爹走过很多很多地方,其他方面不好说,但至少在大地这一块,就连羲长老也没他行!
“不对!”
夸虎倔犟的从嘴里蹦出两个字,眼中难得的爆发出精光,在他弟弟眼里,他哥很少很少,可以说极其罕见会如此较真,为了一件...一件可以说杞人忧天的事情,夸豹生气单纯是因为他爹两脚踏勘出来的结论凭什么被他哥质疑。
“哼,不理你啦”
夸豹推开院门头也不回地跑出门了,夸虎难以解释心中的想法,现在就连自己的嘴替也和自己对着干,心里那个气闷,一脚一脚地踢着院子里方凳,方斗,方篓...
所有方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