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以北极星为中天,环绕三垣二十八宿,天分十二次,虚危为子,斗牛女丑,尾箕为寅,房心为卯,角亢氐辰,翼轸为巳,柳星张午,井鬼为未,觜参为申,昴毕为酉,奎娄胃戌,室壁为亥,这便是'天圆'
我们在一块四方大陆上,在这块大陆,以昆仑高原为中心,昆仑东西八千里,南北三千里,大陆南岸北岸各长二万里,大陆东西岸各长一万五千里,这便是所谓'地方'。”
“哦...哦...”
夸虎的眼睛亮了:
「世界...方的...有边...」
夸虎蹲在地上,双手摩挲着方凳的边沿,那把方凳的棱角被夸父打磨的摸不到一点毛刺,仍飘散着若有似无的大漆“香”,还记得这凳子刚刚做好的时候,堪堪干透的大漆让夸虎的鼻子肿的像猪,还获得了“夸猪”的雅号,让夸虎见到这把凳子就躲得远远的,现在夸虎正捉着小板凳边沿认真的思考着:
「城墙上...看过...好像...没有边...」
夸豹无精打采的“挂”在夸虎的脑袋上,两只半闭的眼眸,追随着夸虎的“呆毛”,晃过来晃过去,鼻孔贴着夸虎的卤门,嗅着那熟悉的头油味。两手臂搭在他哥哥的肩膀上,两脚背贴在地面,脚心上翻,就这么慵懒,似乎对夸父的理论数据,完全提不起兴致。
“大陆的南方,那里到处是海贝,海贝和沙子用来砌平台,那里盖房子地板离地面大概有...这么高”
夸父在用手在腰部的位置比划了一下:
“有柱子支撑着地板,用竹子和木头搭的房子,水涨上来的时候,八只脚的,竖着两钳子,带壳的,横着走的螃蟹,就会爬上柱子,烤熟了倍儿香”
夸父举起双臂,伸出食指和中指,模仿着螃蟹挥动着钳子。
「噢...噢...」
夸豹的眼睛亮起来了,夸虎的眼神发直,神不知道在哪里出差。
“大陆的北方,是大片大片的冰原,非常冷,那里的树被冰雪包裹,在太阳下晶莹闪亮,但靠近极北,甚至看不见太阳,天空中能看见像彩带一样绚丽的光。
大陆的东方,那里出产的的黑色的陶器那是一绝,在阳光底下黑的五彩斑斓,极薄,像蛋壳一样薄。
大陆的西方,也就是西昆仑山脚,哪里有名叫弱水的渊泊环绕,在渊泊南畔有一片巨大的沙海,沙海之东有一条流着黑水的大河,大河穿过的那座城,就是西王母国之都,西王母国很大很大,整个环弱水之渊都是她的地盘,西王母那是真漂亮,披着一整张虎皮,以虎头为冠,长长的虎尾巴拖在地上有...这么长”
夸父一边思考一边两手间隔四尺比划着
蛾氏从厨房探出脑袋,眯着眼睛,用视线戳了他一眼,不过夸父似乎没有发掘,继续歪歪:
“眉毛又黑又亮,眼线很高,漆黑的瞳孔对视一眼,会美的让你僵在那里挪不开视线,那体态,上大中间细下宽,腿长占身高的六成!”
夸父两只手在空中画着葫芦,浑然不知道危险的信号已经逼近,蛾氏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抱着双臂,眼神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夸虎趴在地上完全失去了兴致,看眼神好像混浊在自己的世界里,口水流了一地,夸豹脚在夸虎腋下,蹲在夸虎的背上,瞪圆了眼睛:
“噢噢噢噢~”
不管南边遍地的海贝
不管东边蛋壳般黑陶
不管北边绚丽多彩的光
夸豹问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爹,你一定见过西王母对吧!”
“哈哈哈...岂止是见过!”
夸父胸脯拍的嘭嘭响,脸上的笑容都快要咧到耳根,在他身后,蛾氏的眼神已经猩红,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咱还...”
一阵眩晕,回忆冲进了脑海:
一位浓眉大眼的妖娆女子在他们耳边低语。
“夸父哥哥,以后我们的孩子叫夸虎吧”
接着,一位老者,端着一份卷轴大声宣读:
“疆极五湖四海,自古皆有定数,天如盖圆,地有正方,南北一万五千里,东西一万五千里,今有夸父氏族,谎报勘舆数据,捏造西王母国,伪造朝谏国书,妖言惑众,欺君罔上,流放九千里,刺字易服,举族永世不得还朝”
夸父停下了牛皮,右手中指和大拇指按着太阳穴,身体微倾,身后蛾氏獠牙一般的手瞬间变成柔荑,稳稳地扶住了他,蛾氏皱眉,催促到:
“好了,少吹牛了,天色不早,娃子们去睡觉吧”
“啊?哦...”
夸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撇了撇嘴,精彩的时候中段似乎还意犹未尽。
蛾氏的变化不动声色,正扶着夸父回屋,夸豹一巴掌,啪叽,拍在夸虎脑袋上。
“咋...咋了...”
夸虎一脸懵皮的左看右看。
“哥哥回去睡觉啦”2
(•̀ᴗ•́)و 这段内容好有意思,看得我入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