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初,细柔的暮色漫过城市。
一年时光匆匆流过。
几斗的小公寓依旧温暖,窗台常年摆着亚梦喜欢的小雏菊,那把黑色小提琴静静立在窗边,见证了无数个朝夕相伴的晨昏。
没有复活社的阴影,没有心灵之蛋的危机,坏蛋早已成为遥远的过往。少年少女就这样,安安稳稳地走过四季更迭。
亚梦已经升入高中,褪去初中时的青涩莽撞,眉眼愈发柔和,却依旧保留着那份坦率又容易害羞的性子。
几斗靠着演奏,有了稳定的收入。偶尔会去外地参加小型音乐会,但无论走多远,一定准时回来。再也不会留下漫长无期的等待。
阿夜大部分时间都懒洋洋窝在家里,要么和小兰她们打闹,要么趴在小提琴上打盹。
今天是周末,也是亚梦的生日。
屋外夜色缓缓降临,零星灯火次第亮起。
亚梦洗完碗从厨房出来,客厅只开了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线柔和朦胧。
“几斗?”
房间里看不到人的身影。
“在这里。”
阳台传来几斗的声音。
亚梦疑惑,拉开玻璃门走出去。
晚风带着初冬淡淡的凉意,阳台之上,挂满细碎闪烁的星星串灯,暖光点点,像揉碎的漫天星光。地面散落着浅白色的玫瑰花瓣。
几斗站在星光中央,一身简单黑色针织衫,深蓝的发丝被晚风微微吹动。他手中抱着那把陪伴他许多年的小提琴。
阿夜和四个甜心安静浮在一旁,没有吵闹,眼底都带着期待的笑意。
“生日惊喜?”亚梦眨眨眼,心口轻轻跳动,脸颊泛起浅浅的绯红。
几斗没有答话,只是浅浅一笑,将琴抵在肩头。
琴弓落下。
熟悉的旋律缓缓流淌出来,正是那首他漂泊异乡之时,为亚梦写下的曲子。
琴声缱绻温柔,藏着初遇的悸动,分离的思念,重逢的欢喜,还有朝夕相处的岁岁温柔。
往事一幕幕在亚梦脑海闪过。
圣夜学园屋顶那场莽撞的相遇;复活社笼罩下一次次惊险的并肩作战;他不得不离开时落寞的背影;林荫道夕阳下久别重逢;登门见家长时郑重的许诺;同居日常里细碎温暖的烟火。
所有的挣扎、煎熬、等待,全都化作此刻耳边温柔的琴音。
一曲终了,余音消散在晚风里。
几斗放下小提琴。
他抬步走向亚梦,暗金色的眼眸映着串串星光,里面完完整整,只装着她一个人。
亚梦的心跳越来越快,隐约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手指不自觉攥紧衣角。
几斗在她面前停下,缓缓屈膝,单膝跪在铺满花瓣的阳台。
这个曾经被命运裹挟、颠沛流离、连未来都不敢奢望的少年,此刻眼神无比笃定。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小盒子,轻轻打开。
一枚简约精致的银戒静静躺在里面,戒圈内侧,刻着小小的星星纹路。
“亚梦。”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很久以前,我活在黑暗里。被家族束缚,被命运驱使,不停逃亡,我不知道自己会去往何方,也从不相信我会拥有安稳的未来。”
“直到遇见你。”
“是你教会我什么是希望,什么是被人牵挂的感觉。在所有人看见我的桀骜、我的危险的时候,只有你愿意看见我心底的孤独与伤痕。”
“过去我无数次被迫离开你,让你独自等待,这份遗憾,我用往后的每一天在弥补。”
几斗抬眼,认真望向少女泛红的眼眶。
“我们一起走过少年时代的风波,熬过别离,拥有平淡幸福的朝夕。我不再流浪,我有了家。可这个家真正完整,是因为有你。”
“我不只想和你共度朝朝暮暮的日常。我想要往后的每一年生日,每一个春夏秋冬,人生所有的风雨与美景,全部都和你一起度过。”
“日奈森亚梦。”
“你愿意,嫁给我吗?”
晚风静静吹过,星灯轻轻闪烁。
阿夜屏住呼吸,小兰激动得攥紧小拳头,美琪眼眶微微发亮,小丝捂住嘴巴,戴雅温柔地微笑。
亚梦站在原地,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却不停笑着。
脑海里闪过年少时的种种。曾经懵懂分不清憧憬与爱恋,曾经害怕受伤,曾经忐忑不安,可兜兜转转,她的心始终向着这个少年。
他见过她逞强伪装的外壳,也拥抱过她胆怯脆弱的内心。
是他,跨越所有苦难,来到她身边。
亚梦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清晰:
“我愿意!几斗,我愿意!”
几斗眼底瞬间漾开盛大的笑意。他取出戒指,轻轻握住她的手,小心翼翼将银戒套进她的无名指。
大小刚刚好,温热的金属贴在指尖。
他站起身,伸手将亚梦紧紧拥入怀中。
“谢谢你,亚梦。”他贴着她的发顶轻声说道,“谢谢你,愿意成为我的归宿。”
亚梦埋在他的胸口,双手环住他的腰,眼泪打湿他的衣襟。
“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跨过那么多磨难,回来找到我。”
漫天星灯之下,甜心们欢呼着盘旋起来。
“恭喜亚梦酱!”
“太好啦!”
阿夜蹦来蹦去:“终于等到这一天咯!以后我就正式成为家里的一员啦!”
夜色温柔,城市万家灯火。
少年挣脱了宿命的牢笼,少女放下了年少的彷徨。
从懵懂的校园相遇,历经分离与重逢,从心动到相守,从青春走向余生。
小提琴的故事还没有落幕,而属于他们的故事,迎来最圆满的篇章。
往后岁岁年年,琴声有你,星光有你,人间烟火,全部都有你。1
氛围感拉满,太上头了,看得人心里软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