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狂风裹挟着雨点狠狠拍打在落地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文轩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手里捏着那部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显得有些阴森。那条短信像是一条毒蛇,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散发着诱惑与危险的气息。
【赵刚手里有你要的东西,小心背后。】
这不仅仅是一个警告,更像是一个诱饵。
文轩很清楚,在这个节骨眼上,公司内部除了蒋易鸣,没人有能力也没动机发这种信息。那个男人刚刚在董事会上把他踩进泥里,现在又假惺惺地发来“匿名情报”?
不,这是试探。
蒋易 赌他文轩会不会在失意之时,为了翻盘而私下接触已经被清洗的“叛徒”赵刚。一旦文轩真的去见了赵刚,或者表现出对那份所谓“东西”的兴趣,明天等待他的就不是降职,而是彻底滚出蒋氏集团。
“想看我像条丧家犬一样乱咬人?”文轩#冷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蒋易鸣,你这招‘引蛇出洞’,未免太老套了。”
但他没有删掉短信。
既然蒋易鸣想看戏,那他就演一出好戏。只不过,剧本得由他来写。
……
晚上十点,蒋氏集团总部大楼早已人去楼空,只有保安巡逻的手电筒光束偶尔划过漆黑的走廊。
蒋易鸣坐在顶层办公室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威士忌。面前的监控屏幕上,正显示着大楼地下停车场的画面。
那是赵刚现在唯一能接触到文轩的地方——赵刚虽然被停职,但还有些私人物品没搬走,今晚是最后期限。
“蒋总,文总监的车进地库了。”保镖低声汇报。
蒋易鸣抿了一口酒,眼神晦暗不明:“他一个人?”
“是。”
“他在车里坐了二十分钟,现在下来了。”
蒋易鸣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死死盯着屏幕。画面中,文轩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撑着一把黑伞,步履匆匆地走向电梯间。他的神色看起来很焦虑,甚至频繁地回头张望,像是在躲避什么人,又像是在急切地寻找什么。
“哼,果然沉不住气。”蒋易鸣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意料之中的冷酷,“给他机会他不中用,非要走这种下三滥的路子。”
屏幕里,文轩并没有直接上楼,而是拐进了消防通道。那是监控的死角,也是通往地下二层废弃仓库的捷径。而赵刚,此刻正躲在那里。
蒋易鸣拿起对讲机,声音冷得像冰:“通知安保队,五分钟后去地下二层‘例行检查’。记住,动静搞大点。”
他要抓个现行。只要文轩和赵刚在废弃仓库碰头,无论他们在谈什么,只要被安保队撞见,文轩就彻底完了。
然而,十分钟过去了。
监控画面里,废弃仓库的大门紧闭,没有任何动静。
二十分钟过去了。
安保队已经就位,却没有听到里面传来任何争吵声或交谈声。
蒋易鸣皱起了眉头,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猛地站起身:“我去看看。”
……
地下二层,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尘土的气息。
蒋易鸣推开门时,看到的景象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废弃仓库里空荡荡的,只有赵刚一个人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团,满脸惊恐地呜咽着。而文轩,正坐在一旁的旧木箱上,手里把玩着一只录音笔,姿态优雅得就像是在歌剧院听戏。
听到开门声,文轩缓缓转过头,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令人火大的微笑。
“蒋总,这么晚了还亲自来巡夜?真是敬业。”
蒋易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挥手示意安保队松开赵刚,大步走到文轩面前:“你在干什么?”
“清理垃圾啊。”文轩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将那只录音笔递到蒋易鸣面前,“赵刚刚才向我坦白,他之前提交给您的那份关于我‘越权’的报告,其实数据是被他篡改过的。他想借您的刀杀我,然后趁乱把海外部的账目做平,卷款潜逃。”
蒋易鸣没有接录音笔,目光如炬地盯着文轩:“所以你约他出来,就是为了录这个?”
“不然呢?”文轩挑眉,眼神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蒋总,您那条短信发得真是及时。如果不是您提醒我‘小心背后’,我还真不知道赵刚已经狗急跳墙到这种地步了。”
蒋易鸣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发那条短信,本意是诱捕文轩。没想到文轩将计就计,反过来利用这个“诱饵”,逼赵刚在恐惧中吐露了真相——或者说,逼赵刚背上了所有的黑锅。
“你怎么知道是我发的短信?”蒋易鸣压低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文轩凑近了一步,近到蒋易鸣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杉香水味,混杂着雨夜的潮湿气息。
“全公司敢这么玩我的,只有你一个。”文轩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蒋易鸣,你想看我失控,想看我犯错。可惜,我不像你想象的那么蠢。我不仅没咬钩,还帮你抓了一条大鱼。这笔账,怎么算?”
蒋易鸣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明明刚刚被自己当众羞辱,明明处于绝对的劣势,却能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利用自己的陷阱完成反杀。这只“带刺的玫瑰”,不仅没被修剪废,反而把刺磨得更锋利了。
蒋易鸣突然笑了。
他伸手接过那支录音笔,随手扔给身后的保镖,然后猛地伸手扣住文轩的后脑勺,将人狠狠按向自己。
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抵,呼吸交缠,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而危险。
“文轩,”蒋易鸣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危险的愉悦,“你很好。非常好。”
“既然你这么会办事,那个副总监的位置确实屈才了。”蒋易鸣松开手,替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动作温柔得像个情人,说出的话却依旧霸道,“下周一,恢复总监职位。另外,赵刚的事你全权处理,我要看到让他把牢底坐穿的证据。”
说完,蒋易鸣转身离去,黑色的风衣在身后扬起。
文轩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嘴角的笑容渐渐收敛,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赌赢了。
但他知道,刚才那一刻,蒋易鸣眼里的占有欲比杀意更浓。
这场猎手与猎物的游戏,界限正在变得越来越模糊。
窗外,雨停了。1
大大写得太好看了,我蹲蹲后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