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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世家大族

灵兽护胎,龙凤缘生|国师府盛世长卷

大靖春光漫过宫墙,暖风岁岁常驻,山河安稳,四海归心。

历经乱世烽烟的一众少年,如今各得姻缘,膝下儿女嬉闹,市井朝堂处处皆是烟火暖意。而这一整年,朝野上下最为牵肠挂肚的一桩事,便是国师夫人沈清辞身怀六甲。

沈清辞本就清雅绝尘,性子沉静端雅,一身风骨不染尘俗。此番身怀胎孕,消息一经传出,皇宫、国师府上下无不是如获至宝,上至太上皇帝后,下至府中仆婢侍从,人人都将她捧作掌心珍宝,万般小心呵护。膳食要精挑细选,居所时时熏着安神香,冷热寒暑皆有人时刻留心,半点委屈都不肯叫她受。

可谁也没有料到,府中最为紧张、比国师还要寸步不离守在她身侧的,竟是神兽天宝。

自腹中胎动初显,天宝便好似通彻天意,彻底化身沈清辞的专属护胎神兽。它不再四处游嬉,整日蜷伏在沈清辞院落的廊下,趴地镇守,半步不肯离开。

沈清辞在院中缓步散心,天宝便垂着硕大的头颅,放轻脚步,亦步亦趋缓缓跟在身后,目光始终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之上;

她倦了倚在亭中休憩,天宝就把脑袋搁在前爪,琥珀色的眼眸一瞬不瞬,牢牢护住腹中小生命,周遭但凡有半分异动,耳朵便立刻竖起;

若是她久坐案前捧卷读书,身子长久不动,天宝便会抬起脑袋,柔软的兽掌轻轻蹭一蹭她的手背,低低呜鸣几声,似是温柔催促她起身走动,切莫久坐伤身;

待到夜色沉沉,入夜安寝之时,天宝直接卧在寝殿的朱漆大门之外沉沉守夜。若是有不明之人贸然靠近,它便喉间滚出沉沉的警示低呜,一身神兽威压四散开来,凛然不可侵犯。

凤凰飞飞也相伴左右,日日盘旋在殿宇穹顶之上,朝暮往复,展翅护宅。一兽一鸟昼夜轮值,双重灵兽灵力源源不断萦绕院落,稳稳护住胎气,让沈清辞怀胎十月,身子虽偶有倦怠,胎相却一直安稳平和。

这般倾尽心神的贴身守护,看的退居深宫的老太上皇日日醋意翻涌。

一日御花园春光正好,繁花盛放,太上皇游园偶遇正在院中散步的沈清辞,又见天宝寸步不离绕在她身旁,俯首帖耳万般呵护,不由得背着手站在一旁,酸溜溜开口吐槽。

“好家伙!想当年朕身怀太子,执掌万里江山之时,你们两个小家伙,可从未这般贴身守过朕!”

“朕昔日都得不到这份待遇,如今倒好,你们眼里心里,就只剩清辞一人了!”

天宝听见言语,眼皮都未曾抬上半分,全然不予理会,依旧一心一意守在自家娘娘身侧,神态傲娇,全然不买老皇帝的账。

太上皇被它这副模样气得原地背手来回踱步,又好气又好笑,摇头长叹:“真是白疼你们两个小东西了!”

岁月缓缓流转,斗转星移,十个春秋寒暑轮转,怀胎期满,本该静待瓜熟蒂落。

谁料生产那日,祸起萧墙,产房之内陡然生变,沈清辞胎位不顺,骤然难产。

产房之中,烛火摇曳,沈清辞汗湿鬓发罗衫,阵痛阵阵袭来,险象环生。稳婆与一众嬷嬷忙得满头大汗,来回奔走,不敢有半分松懈,药草的苦涩气息弥漫整座殿宇。

国师立在殿外长廊的玉石阶前,素来清冷淡漠,万事皆不动于心的眉眼,此刻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修长的手指紧紧攥起,指节泛白,心神高悬,每一声殿内传来的痛吟,都似重重敲在他的心尖。

消息很快传遍宫闱,一众亲友旧友尽数赶来,齐齐聚在殿外长廊。所有人屏息敛神,满心焦灼,无人谈笑。

崔坤临静静立在一侧,掌心攥得很紧,怀中蜷着的幼渊小龙也感知到周遭紧绷的气氛,不安地蜷缩身子,细碎啾鸣低低响起;

宇文成宇往日温润的笑意尽数敛去,面色凝重,默默望着紧闭的殿门;

平日里跳脱爱闹的李星星,此刻也安安静静站在人群之中,再无半分嬉闹,心底满是揪紧的担忧;

赵尚书与钱将军并肩而立,不再插科打诨,双双垂眸,心底默默祈福。

天宝趴在产房朱红大门的门槛之外,双耳紧绷竖起,喉间压抑着一阵阵呜咽,硕大的身躯焦躁不安来回踱步。一向从容的神兽,此刻慌乱无措,时不时抬脑袋望向殿内,似是想要冲进去,又恪守规矩不敢擅闯。

时间一点点流逝,整整三个时辰煎熬无比。殿内断续的痛吟不绝,药味愈发浓重,殿外众人手心尽数沁出冷汗,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

就在所有人近乎绝望之时——

“哇——!!”

一声清亮浑厚的婴孩啼哭,冲破殿内沉沉的压抑,响彻长廊。

稳婆狂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生了!生出来了!是位小公子!!”

殿外众人长松一口气,悬着的心稍稍落下,脸上刚刚浮起劫后余生的笑意,恭喜的话语已经到了唇边。

尚未等贺声响起,又一道软糯清亮的啼哭接踵炸开!

“哇哇——!!”

稳婆当场愣在原地,呆怔半晌之后,声调骤然拔高,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还有一个!!是小公主!!龙凤胎!!一儿一女!!”

长廊之外,一众功臣、亲友全部僵在原地,动作齐齐顿住,人人瞳孔震动,你望我,我望你,满是不敢置信。

李星星瞪圆一双眼睛,张口脱口而出:“两个??嗯???”

高恒瞪大双眼,满脸傻眼:“我的天!直接龙凤胎?一步到位?!”

楠琪温润的面庞写满震惊,旋即浅浅含笑:“天意福泽,双喜临门,此乃大靖之幸。”

萧景砚神色动容,低声感慨:“大吉大利,是真正的盛世祥瑞。”

宇文成宇轻轻摇头,眉眼含笑道:“寻常人家一胎得一子,清辞直接龙凤双生,果然是人中翘楚,从来不落凡俗。”

崔坤临目光望向产房,眸色漾开柔和微光:“灵兽百日护胎,果真护来了天大的福分。”

赵尚书激动得胡须颤抖,双手止不住发抖:“祥瑞!旷世祥瑞!预示我大靖国运昌盛,万世绵延!”

钱将军朗声大笑,声震长廊:“好家伙!别人家生娃一个一个慢慢凑,他们直接儿女双全一步拉满!这份福气世间难得!”

方才还满心吃醋的太上皇,听闻龙凤双生的喜讯,眉眼瞬间尽数舒展,满腹醋意烟消云散,连连抚掌开怀大笑:

“好好好!!龙凤呈祥!国师与清辞,福泽满朝!朕之大靖,千秋鼎盛!”

产房之内,历经一番生死苦痛的沈清辞,面色苍白虚弱,满身疲惫,可望着襁褓之中的孩儿,唇角漾开浅浅安稳笑意。

国师抬手轻轻推开殿门迈步而入。目光落在两方襁褓,一方裹着湛蓝锦缎是小公子,一方裹着柔粉绫罗是小公主,两个小小的婴孩,眉眼软糯。素来清冷如冰雪的眼底,终于盛满滚烫人间烟火,万般温柔尽数倾泻。

殿外暖阳洒落,金光遍地,天宝与飞飞安然而立,四周亲友的恭贺之声此起彼伏。

一场惊心动魄的生产,落得满堂圆满。

那位超凡脱俗的沈家嫡女,诞下了属于大靖盛世,最为珍贵的一对龙凤至宝。

自此帝后和睦安稳,满朝臣属各得圆满,家家儿孙绕膝,龙凤呈祥映照山河。

番外:龙凤双宝闹京华,满堂众人皆护娃

岁月匆匆流转,转眼,国师府的龙凤双宝长到三岁,彻底解锁混世小魔王模样。

小哥哥承袭母亲沈清辞的容貌风骨,眉眼清冷淡雅,端坐之时端雅懂事,看着斯文安静,内里却是蔫坏腹黑,满脑子鬼点子,每每闯祸都躲在妹妹身后出谋划策;

小妹更似国师,活泼黏人,胆子极大,上蹿下跳天不怕地不怕,整日横行御花园,哪里热闹便往哪里钻。

姐弟二人只要凑在一处,便是整个京城最难管束的一对小祖宗,国师府、皇宫御花园,日日被闹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首当其冲遭殃受苦的便是护胎有功的天宝与飞飞。

昔日拼尽全力守护腹中孩儿,如今反倒沦为两个孩童的玩物。天宝蓬松丰厚的大尾巴,日日被一双小儿女攥在手中揉搓拉扯,甩来甩去。好好一身神兽皮毛,被薅得东缺一块,西薄一撮。常常蔫蔫趴在地上,生无可恋,连抬头卖萌的力气都消散殆尽。

飞飞境遇更是凄惨。一身雪白华丽的凤羽,隔三差五就被踮起脚尖的小妹揪下数根。气得凤凰绕着大殿来回盘旋,一声声清亮唳鸣响彻屋宇,可它心中疼惜小主人,半分都舍不得伤到孩童,只能憋屈蜷缩在屋梁之上,望着满地掉落的羽毛,满心欲哭无泪。

灵兽受难尚且不算,赵尚书更是苦不堪言,开启晚年渡劫模式。

老人家平日里本就要追各家调皮孩童,累得腰酸背痛,如今又添这一对龙凤小魔王,苦上加苦。两个小家伙总爱围着他打转,小手扯他花白长须,扒拽官靴,抢夺手中书卷,不少由他亲手整理,弥足珍贵的礼乐典籍,都被撕成片片碎纸散落一地。

赵尚书扶着自己劳损的老腰,常常崩溃哀嚎,声声传遍御花园:

“老天爷!老夫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晚年不问朝堂政事,不执掌朝纲,天天看神兽被薅尾巴,自己被孩童薅胡须,还要被龙凤宝气得头疼!!”

一众老友游园撞见这般景象,个个笑得开怀。

高恒一拍大腿放声大笑:“终于有人比我家臭小子还要调皮捣蛋了!”

李星星啧啧感慨:“果然是顶级风骨的父母生出来的孩子,就连捣蛋,都是顶配级别!”

这般嬉闹日复一日,终于有一日闯祸闯过了限度。

那日姐弟联手,把天宝尾巴薅得凌乱不堪,飞飞落得一地翎羽,御花园成片盆栽被掀翻,花草泥土散落遍地,还追得赵尚书绕着假山连跑三圈。老人家满头大汗,官帽歪斜,模样狼狈至极。

素来性情温柔清雅,极少动怒的沈清辞,这一刻终于忍无可忍。

她平日疼惜一双儿女入骨,素来舍不得厉声训斥半句。可眼见灵兽受委屈,长辈被折腾受苦,当即冷下眉眼,清冷的神色覆上脸庞。伸手一捞,直接将两个闹腾不停的小娃娃带回屋内。

没有厉声呵斥辱骂,她端坐榻边,将两个孩子置于身前,不轻不重,规矩地惩戒,两声清脆的“啪、啪”落在小屁股上。

方才还无法无天肆意胡闹的龙凤双宝,瞬间蔫了下来。

小哥哥眼圈泛红,垂着脑袋,安安静静不敢乱动。

平日里最为顽劣的小妹,小嘴一瘪,委屈瞬间涌上眼眶,大颗大颗的金豆豆吧嗒吧嗒往下掉,软糯的哭声轻轻响起,听来可怜无比。

哭声一传出去,满园的大人闻风匆匆赶来,所有人一见孩童落泪,当即心疼得一塌糊涂。

太上皇脚步匆匆赶来,满脸舍不得:“哎哟我的小乖孙!莫打莫打!孩童天性便是顽皮!”

国师连忙上前,一边安抚妻子,一边心疼搂住一双儿女,无奈失笑:“好了好了,知错悔改便足矣。”

赵尚书转瞬便将方才被折腾的苦楚抛到九霄云外,慌忙摆手劝阻:“别惩戒别惩戒!老夫不累,半分都不累!孩童活泼,乃是福气!”

钱将军急忙接话:“小孩子淘气一些又何妨,何必动手!”

李星星顿时心软,连声劝慰:“清辞姐,他们年纪还小,看着实在可怜。”

崔坤临、宇文成宇、楠琪、萧景砚尽数围拢过来,望着落泪的孩童,人人面露心疼,七嘴八舌纷纷劝解。

方才还在一旁看热闹,看着赵尚书狼狈模样哈哈大笑的众人,此刻尽数倒戈,清一色护着两个落泪的宝贝。

沈清辞望着眼前这群亲友,方才还看热闹,转瞬集体护短,不由得又气又好笑。

她清冷挑眉,淡淡目光扫过满堂众人,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

“平日里一味纵容,便日日肆意捣蛋。折腾灵兽,惊扰长辈,损毁器物。今日若是不加以训诫,来日必将无法无天。”

话音落下,满堂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哭笑不得,再无劝解之声。

旁人看见的,永远是孩童软糯可怜的模样,唯有做母亲的沈清辞明白,万般宠溺疼爱之外,更要立住规矩,教明是非。

之后龙凤双宝收敛气焰,软糯糯低头,认认真真认错道歉。

转过身,又小跑着回到天宝与飞飞身旁,伸出小小的手掌,轻轻顺着灵兽的皮毛,认认真真赔罪。

天宝耷拉着饱受摧残的尾巴,无可奈何任由小主人揉搓;飞飞落至孩童肩头,温柔蹭蹭两张小小的脸颊,心中早已全然原谅。

御花园暖阳融融洒落,春风和煦。

闹也闹过,罚也罚过,疼也疼过。

盛世人间最动人的烟火,便是长辈肆意的宠溺,母亲严爱有度的教诲,灵兽温柔相伴,孩童岁岁无忧嬉闹。

大靖山河万里永安,府府满堂儿孙嬉笑,岁岁年年,圆满绵长。

小妹执念,一眼倾心许李煜

国师府龙凤双宝降生,满朝上下万般宠爱。

哥哥承袭沈清辞一身清冷绝尘,小小年纪便沉稳端方,静坐读书,自带一身不染凡尘的仙气风骨。

唯独龙凤小妹,生来便与众不同。

当初呱呱坠地,睁开懵懂双眼的那一瞬,不去寻觅娘亲,也不望向守在一旁的国师,目光直直穿过人群,死死盯住站在殿外最外侧的李煜。

自那一眼缘起,小姑娘便彻底缠上了李煜。

尚在襁褓之中,啼哭不安之时,唯有李煜抱在怀中方能安稳;蹒跚学步,小手一定要攥住李煜的衣袖才肯迈步;用膳之时,必要李煜亲手喂才肯张口;夜里入睡,也盼着有他守在身侧才肯安眠。岁岁年年纪岁,寸步不离,黏得死死的。

李煜一生沙场驰骋,性情爽朗热血,洒脱不羁,刀光剑影、生死风浪皆不曾让他有过半分畏惧。偏偏被这个从小黏在自己身侧的软糯小丫头拿捏的毫无办法,日日无可奈何,哭笑不得。就这般,养出了一个自小追随于他,独属于他的小小姑娘。

一场皇宫盛大宴席,满堂权贵宾客。新帝坐于主位,望着不远处小姑娘寸步不离缠在李煜身侧的模样,觉得趣味盎然,不由得轻轻摇头浅笑。

“这丫头性子真是奇特,小小年纪便认准一人,执念这般深重。”

话音落下,他不由得又想起当年那位十四岁,追着三十二岁沈清衍跑遍桃花林的宇文家小女,再度失笑:

“倒是与清衍家的夫人如出一辙。皆是敢爱敢追,不拘年岁世俗的奇女子。”

皇后沈清柔坐在身侧,温婉颔首,眉眼漾开浅浅笑意:“确实如此。我大靖的姑娘,个个果敢烈性,从不会静静坐等缘分上门。”

沈清辞安坐席间,静静看着自家小女儿依偎在李煜身旁,娇软肆意的模样,清雅唇角扬起淡淡浅笑:

“皆是天性使然,命中注定的良缘。”

宴会上杯盏交错,丝竹悦耳。

而属于这一众少年儿女的故事,还在盛世长卷之上,缓缓续写。1

段评

不够看,蹲蹲后续的故事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