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炖羊肉，姐妹夜话

（云汐回到帐篷时，云舒正坐在灶边，手里攥着一块帕子，低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听见脚步声，她飞快地把帕子塞进袖子里，抬头时脸色如常。）

（云汐在对面坐下，盯着她姐看。云舒被她看得不自在，别过脸去拨弄灶膛里的火。）

（云舒犹豫了一下，从袖子里摸出那块帕子。素白的棉布，角上绣着一枝细瘦的梅花，针脚不算精致，但看得出用心。帕子里面包着一小把干桂花，凑近闻有淡淡的甜香。）

（云汐忍不住笑出声来。沈渡那个人，平日里稳重内敛，追起姑娘来倒是别出心裁。她姐嘴上不说，帕子却收得妥妥帖帖。）

（云舒作势要打她，云汐笑着躲开。姐妹俩闹了一阵，灶膛里的火映得满帐篷都是暖融融的。闹完了，云舒靠着云汐的肩膀坐下，声音轻了些。）

（云汐没说话。她想起现代的格子间，永远回不完的消息，凌晨三点还亮着的屏幕。那时候她们姐妹俩租着一间小公寓，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现在日子是苦，但心是满的。）

（云舒笑得意味深长，云汐自知说漏了嘴，赶紧站起来去翻灶上的锅。锅里炖着明天要教老赵的羊肉。她下午就把肉焯了水，加了姜片和黄酒，小火煨着。这会儿汤汁已经收了一半，羊肉酥烂，萝卜吸饱了肉汁，变得半透明。）

（她盛了一小碗出来，撒了把葱花。姐妹俩一人一口分着喝。羊肉鲜而不膻，汤头浓郁，喝下去浑身都热了。）

（云舒憋着笑，不拆穿她。喝完汤，两人简单洗漱，钻进被窝。帐篷外的风呼呼吹着，但灶膛里留了火种，被窝里也塞了暖好的铜手炉，倒也不冷。）

（云汐翻了个身，脸朝着帐壁。黑暗里，她摸了摸腰间的短刀，那个歪歪扭扭的“汐”字贴着指尖。她闭上眼，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羊肉汤的配方、明天要教老赵的步骤、云舒和沈渡的帕子、萧彻吃红烧肉时的表情……）

（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她听见云舒在那边轻轻说了一句。）

（云汐噗地笑出来，困意散了一半。她裹紧被子，心里想：她哥那个性子，还真干得出来。不过那是明天的事了。今晚先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有一锅羊肉等着她。）

（——军营另一头，萧彻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张北境布防图。图上用朱砂标了几个点，都是最近哨探回报的异常位置。他盯着那些标记看了很久，忽然把图合上，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冷风灌进来，远处那顶小帐篷的灯已经灭了。他站了片刻，放下帘子，坐回案前继续看图。案角放着一只空碗，碗底还留着一点红烧肉的酱色。他没洗，也没让人收。）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