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接过电报，扫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三个师团？”
赵大憨倒吸一口凉气：“那得多少鬼子？”
“至少五万。”
齐思源推了推眼镜：“电报上说，冈村宁次这次是铁了心要拔掉咱们太行根据地。”
“时间呢？”
林楚把电报揣进怀里。
“半个月后。”
林楚啐了口唾沫：“半个月……时间不多了。”
话音刚落，指挥部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砰！
子弹打在门框上，木屑横飞。
“卧倒！”
林楚一把按住齐思源的脑袋，整个人扑倒在地。
赵大憨反应更快，抄起大刀滚到墙角：“长官！又是狙击手！”
林楚趴在地上，啐了口唾沫：“山本的残部！”
他猫着腰爬到窗边，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看。
远处山坡上，三道黑影正在移动。
“三个。”
林楚缩回脑袋：“都穿着吉利服，在往西侧山梁转移。”
齐思源趴在地上：“长官，咱们追不追？”
“追个屁。”
林楚啐了口唾沫：“对方是职业狙击手，我们冲出去就是送死。”
他扭头看向赵大憨：“去把孙瘸子叫来，让他把迫击炮推过来。”
“迫击炮？”
赵大憨愣了一下：“长官，那三个狗日的在山上，我们的炮能打到吗？”
“打不打得到，试试不就知道了。”
五分钟后，孙瘸子拄着拐棍带着两门六零迫击炮赶到指挥部后面。
“长官！”
孙瘸子喘着粗气：“您找我？”
林楚指着西侧山梁：“那边有三个日军狙击手，正在往山顶转移。我要你用炮把他们炸出来。”
孙瘸子举起望远镜看了几眼，咧嘴笑了：“长官，这距离得有一千二百米，我这六零炮……”
“能打到。”
林楚啐了口唾沫：“我给你算射击诸元。”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飞快地在上面写着什么。
“距离一千二百米，高度差一百八十米，风速东南三级……”林楚抬头看了看天：“湿度六成五……”
他在本子上画了几道线，又标了几个数字。
“仰角二十三度，方位角西偏北十五度。”
林楚把本子递给孙瘸子：“装高爆弹，三发齐射，覆盖那片树林。”
孙瘸子接过本子看了一眼，竖起大拇指：“得嘞！”
他转身对两个炮手喊：“装弹！高爆弹！”
“装弹完毕！”
“仰角二十三度！方位角西偏北十五度！”
两门迫击炮调整好角度，黑洞洞的炮口对准西侧山梁。
“放！”
轰！
轰！
两发炮弹呼啸着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
三秒后，山梁上爆发出两团火光。
“偏了！”
林楚举着望远镜：“往左修正五度！”
“明白！”
孙瘸子指挥炮手调整炮口。
“再来！”
轰！
轰！
这一次，两发炮弹直接砸进树林里。
火光冲天，树木炸得粉碎。
“打中了！”
赵大憨举着望远镜喊：“我看见有人在跑！”
林楚放下望远镜，啐了口唾沫：“继续炸！”
“装弹！”
轰！
轰！
轰！
六发炮弹接连砸进树林，整片山坡被炸得面目全非。
浓烟散去，林楚举起望远镜。
三道黑影从树林里冲出来，朝山顶狂奔。
“跑得挺快。”
林楚啐了口唾沫，扭头对齐思源说：“政委，去把我那把毛瑟K98拿来。”
“长官，您要亲自动手？”
“对。”
林楚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我要让这些狗日的知道，太行山上，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
齐思源跑进指挥部，不到一分钟就把那把缠着破布和泥巴的狙击步枪抱出来。
林楚接过枪，拉动枪栓，一颗黄橙橙的子弹顶进枪膛。
他走到指挥部后面的一处土堆旁边，趴下来，把枪架在土堆上。
眼睛贴在蔡司瞄准镜后面。
镜头里，三个穿着吉利服的日军狙击手正在山坡上攀爬。
距离：一千一百米。
风速：东南风三级转四级。
湿度：六成五。
林楚在心里飞快计算弹道偏差。
十字准星对准最前面那个狙击手的后脑勺，然后往左上方偏移了三厘米。
呼吸。
放松。
屏息。
食指搭在扳机上，轻轻收紧。
砰！
枪响的瞬间，林楚看见那个狙击手的脑袋猛地炸开。
红色的血雾在空气中炸开，尸体直挺挺栽倒在山坡上。
“打中了！”
赵大憨在旁边喊。
林楚没说话，拉动枪栓，退出弹壳，重新顶上一发子弹。
第二个狙击手听见枪声，猛地卧倒在地上。
但已经晚了。
林楚的准星早就锁定了他。
砰！
子弹穿透那人的后背，从胸口穿出来，在地上砸出一个血窟窿。
第三个狙击手彻底慌了，扔掉步枪，撒腿就往山顶跑。
林楚啐了口唾沫，调整呼吸。
准星锁定那人的背影。
距离：一千三百米。
这已经超出了K98k的精确射程。
但林楚还是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那个狙击手跑了十几步，突然身子一软，扑倒在地上。
子弹从他的左肩射入，贯穿心脏，从右腋下穿出来。
整个世界安静了。
赵大憨瞪大了眼睛：“长官……您这枪法……”
“我在淞沪的时候，就是狙击教官。”
林楚站起来，把枪扛在肩上：“一千米内爆头，对我来说不算难。”
齐思源推了推眼镜：“长官，您这一手，比山本还准。”
“山本算个屁。”
林楚啐了口唾沫：“我在德国留学的时候，跟党卫军的狙击教官学过三年。山本那水平，在我面前就是个靶子。”
孙瘸子拄着拐棍凑过来：“长官，我服了！这辈子头一回见有人能把狙击枪打成高射炮！”
“行了，别贫了。”
林楚把枪递给齐思源：“派人去把那三具尸体抬回来，我要确认身份。”
“是！”
半个时辰后，三具尸体被抬到指挥部门口。
林楚蹲下来，从第一具尸体怀里掏出一个证件夹。
证件夹里，一张泛黄的照片上，死者穿着日军军装，胸前挂着特种作战勋章。
“太原特高课特别行动队副队长，佐藤健二，中尉。”
林楚把证件夹扔给齐思源：“剩下两个也是特高课的。”
齐思源翻着证件，脸色有些凝重：“长官，山本的整个小队都被咱们端了。”
“端了好。”
林楚啐了口唾沫：“省得他们在背后阴我。”
他站起来，看着远处的山林：“不过，山本小队只是开胃菜。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齐思源明白他说的是什么：“长官，您是说冈村宁次的大扫荡？”
“对。”
林楚点了点头：“五万鬼子，三个师团，这是咱们独立团成立以来遇到的最大危机。”
赵大憨握着大刀：“长官，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林楚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政委，给军区发电报。就说独立团愿意承担牵制任务，把鬼子的主力吸引到平定这边来。”
齐思源的脸色变了：“长官！咱们才三千多人！怎么牵制五万鬼子？”
“谁说要硬碰硬了？”
林楚啐了口唾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要跟冈村宁次玩一把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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