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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土法听音破伏击

抗战:从淞沪溃兵开始

 “长官,您这大礼……真能炸到一千米外?”

 孙瘸子拄着拐棍走进指挥部,一瘸一拐地凑到林楚面前。

 林楚啐了口唾沫:“炸不到。但我有别的法子逼他露头。”

 话音刚落,齐思源从外面冲进来,眼镜片后面全是血丝:“长官!三营二连又丢了一个通信员!”

 林楚的眉头拧成一团:“怎么回事?”

 “半个时辰前派去黑风口送情报的,到现在没回来。”

 齐思源的声音在发抖:“派人去找,在山道拐弯处发现了尸体,我头中弹,一枪毙命。”

 赵大憨一拳砸在桌上:“他娘的!这已经是第三个了!”

 林楚走到地图前,盯着黑风口的位置看了十几秒。

 “黑风口是咱们通往北面哨所的必经之路,两侧全是山崖,只有一条羊肠小道。”

 林楚用炭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敌人封死了这条路,就等于卡住了我们的咽喉。”

 齐思源推了推眼镜:“那咱们绕路走?”

 “绕路要多走二十里山路,而且同样有被伏击的风险。”

 林楚啐了口唾沫:“对方不是一个人,至少是一支小队,而且装备了消音器和吉利服。”

 孙瘸子啐了口唾沫:“长官,我那炮能不能直接轰黑风口?”

 “轰不准。”

 林楚摇了摇头:“黑风口地形复杂,树林茂密,对方又有伪装,盲目开炮只会打草惊蛇。”

 就在这时,林小山抱着绷带冲进来:“长官!军医来了!”

 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瘦小军医跟在林小山后面,手里提着药箱。

 “长官,您的耳朵……”军医看见林楚右耳垂上一道血痕,赶紧打开药箱。

 林楚摆了摆手:“小伤,不碍事。”

 “子弹擦过去的,再偏一寸就是脑袋。”

 军医拿出碘酒和纱布:“您得让我包扎一下,不然感染了更麻烦。”

 林楚坐下来,任由军医给他清理伤口。

 碘酒刺得生疼,但林楚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赵大憨站在旁边看着,咽了口唾沫:“长官,您这命真大……”

 “命大个屁。”

 林楚啐了口唾沫:“那一枪如果我反应慢半秒,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我。”

 齐思源站在地图前,盯着黑风口的位置:“长官,咱们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三个通信员都丢了,再这样下去,全团的士气都要被打没了。”

 林楚沉默了几秒,突然站起来:“去把张聋子叫来。”

 “张聋子?”

 赵大憨愣了一下:“那个山寨里的老猎户?”

 “对。”

 林楚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山林:“我要用他的法子,把那些狗日的揪出来。”

 半个时辰后,一个驼背的老汉被两个战士扶进指挥部。

 老汉六十出头,脸上全是沟壑,一只耳朵聋了,但另一只耳朵的耳廓特别大,像一片蒲扇。

 “长官找我?”

 张聋子的声音又尖又细。

 林楚走过去,扶着老汉坐下:“张老,我想请您帮个忙。”

 “啥忙?”

 “帮我找几个藏在山里的日本狗。”

 张聋子的眼睛眯了起来:“藏得深不深?”

 “很深。”

 林楚啐了口唾沫:“穿着草做的伪装服,趴在树林里一动不动,我们的侦察兵找了两遍都没找到。”

 张聋子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长官,您找对人了。”

 他从腰间摸出一个铜盆,又从怀里掏出一块牛皮鼓:“我这法子,是我爹传下来的。专门用来找山里的野猪窝和狼穴。”

 赵大憨瞪大了眼睛:“铜盆和鼓能找到人?”

 “能。”

 张聋子把铜盆倒扣在地上,把牛皮鼓贴在铜盆底部:“地底下有动静,铜盆会震,牛皮鼓会响。我这耳朵虽然聋了一只,但另一只比狗都灵。”

 齐思源推了推眼镜:“这……这能行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

 林楚站起来:“张老,黑风口那边,您敢不敢去?”

 张聋子咧嘴一笑:“我在山里住了五十年,黑风口的每一块石头我都认识。”

 夜幕降临,黑风口外三百米。

 林楚带着赵大憨、齐思源、张聋子,还有十几个特务连的老兵,猫着腰摸到山脚下。

 张聋子把铜盆和牛皮鼓从布袋里掏出来,蹲在地上,闭上眼睛。

 他先把铜盆扣在地上,然后把牛皮鼓贴在铜盆底部,整个人趴下来,把好耳朵贴在牛皮鼓上。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十秒。

 二十秒。

 张聋子突然睁开眼睛,指着西北方向:“那边有人。”

 林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看不出任何异常。

 “您确定?”

 “确定。”

 张聋子啐了口唾沫:“我听见心跳声了,很微弱,但确实有。”

 林楚啐了口唾沫,对赵大憨使了个眼色。

 赵大憨带着两个战士,猫着腰朝灌木丛摸过去。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就在赵大憨快要摸到灌木丛边缘的时候,灌木突然动了。

 一个穿着吉利服的日军狙击手猛地从草丛里跳起来,端着步枪就要开火。

 砰!

 赵大憨的动作更快,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打中狙击手的肩膀,那人惨叫一声栽倒在地。

 “抓活的!”

 林楚的吼声响起。

 两个战士冲上去,把狙击手按在地上,卸了他的枪。

 张聋子继续趴在地上听。

 他把铜盆换了个位置,又听了半天,指着东南方向:“那边还有。”

 赵大憨带人又摸过去,果然又揪出一个。

 就这样,张聋子用铜盆和牛皮鼓,在黑风口周围一连揪出了四个日军狙击手。

 最后一个被抓的时候,那人用日语疯狂咒骂。

 齐思源听了几句,脸色变了:“长官,他说他们还有三个人,已经撤到野狼谷了。”

 林楚啐了口唾沫:“野狼谷?那不是我们的补给线必经之路?”

 “对。”

 齐思源的声音发紧:“如果他们在那儿设伏,咱们的补给队全得交代在那儿。”

 林楚转身看向张聋子:“张老,野狼谷那边,您还能找吗?”

 张聋子擦了擦我头的汗:“能找。但是野狼谷地形更复杂,石头多,地音杂,我得慢慢听。”

 “不怕慢,就怕找不到。”

 林楚拍了拍老汉的肩膀:“您放心,我让人保护您。”

 张聋子点了点头,收起铜盆和鼓,跟着队伍朝野狼谷摸过去。

 野狼谷入口,月光惨白。

 张聋子把铜盆扣在地上,趴下来听了足足五分钟。

 他突然抬起头,指着三个方向:“那边一个,那边一个,还有那边一个。三个人成品字形埋伏,我听见他们的呼吸声了。”

 林楚举起望远镜,顺着三个方向看过去。

 月光下,三处草丛确实有些异样,但如果不是张聋子指出来,根本看不出破绽。

 “长官。”

 赵大憨压低声音:“我们直接摸过去?”

 “不。”

 林楚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要让孙瘸子的炮,跟他们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