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装甲巨龙殉爆黑石关

“政委，你说鬼子的援军，会不会也坐火车来？”

齐思源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长官，您的意思是……”

“走！”林楚啐了口唾沫，大步朝车站深处的铁轨方向走去：“跟我去看看！”

赵大憨扛着机枪跟在后面，嘴里嘀咕：“长官，鬼子的援军快到了，咱们还往里走？”

“少废话！”林楚头也不回。

几个人沿着铁轨往车站后方摸去，积雪被战斗踩得稀烂，混着血渍和火药味。转过一道弯，眼前突然豁然开朗。

“娘嘞！”赵大憨瞪大眼睛，手里的机枪差点掉地上。

铁轨尽头，停着一列漆黑的钢铁巨兽。

那不是普通的火车，整列车体全是钢板包裹，车身两侧装着厚厚的装甲，上面还焊着一圈圈防弹钢条。最要命的是，列车中段的两节车厢顶部，各架着一门粗得吓人的巨炮！

炮管黑洞洞的，足有两米多长，口径大得能塞进去一个人头。

“这……这是啥玩意儿？”赵大憨咽了口唾沫。

齐思源走上前，仔细打量着车身上的日文标识，脸色越来越凝重：“长官，这是日军的南满铁道特别重炮装甲列车！您看这标识，‘第三独立重炮大队’……”

“重炮列车？”林楚啐了口唾沫，走到炮台下面仰头看去，喃喃道：“怪不得鬼子把黑石关守得这么严实，原来是藏着这么个大家伙。”

“长官！”孙瘸子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拖着瘸腿疯了似的往列车方向冲，嘴里嚷嚷着：“这……这是两百毫米列车巨炮！我的妈呀！我这辈子做梦都没见过这么大的炮！”

他冲到炮台下，抬头看着那门巨炮，整个人呆住了。

“瘸子？”赵大憨喊了一声。

孙瘸子没反应，只是死死盯着炮管，眼睛里放着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颤巍巍伸出手，像抚摸情人一样轻轻摸上炮管，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声音：“美……美得不像话……”

“瘸子，你别吓人啊！”赵大憨走过去拍拍他肩膀。

“滚开！”孙瘸子一把甩开他的手，继续摸着炮管，眼泪都流出来了：“这炮……这炮要是能打一发，我死都值了！”

林楚走过来，拍了拍列车车身，啐了口唾沫：“可惜啊，铁轨都被咱们炸断了，这大家伙开不走。”

“开不走？”孙瘸子猛地转过头，脸色煞白：“长官！您……您不会是要把它留给鬼子吧？”

“留给鬼子？”林楚冷笑一声：“我像那种人吗？”

“那您的意思是……”

林楚啐了口唾沫，目光扫过整列装甲列车：“既然带不走，就送小鬼子上西天！”

“啥？”赵大憨瞪大眼睛：“长官，您要炸了它？”

“不然呢？”林楚转身看向齐思源：“政委，车上还有多少弹药？”

齐思源立刻爬上列车查看，不一会儿跳下来，脸色古怪：“长官，弹药舱里堆满了炮弹，少说也有两百发！还有大量黑火药和炸药包！”

“两百发？”林楚啐了口唾沫，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够了！”

“长官！”孙瘸子扑过来，抓住林楚的胳膊：“您……您真要炸了它？这可是两百毫米的列车巨炮啊！全日本都没几门！”

“就是因为没几门，我才更要炸！”林楚甩开他的手：“少一门，鬼子就少一分祸害咱们老百姓的本钱！”

孙瘸子张了张嘴，最终颓然松开手，喃喃道：“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可惜个屁！”赵大憨啐了口唾沫：“瘸子，你脑子坏了？这玩意儿留着，等着鬼子拿它轰咱们根据地？”

孙瘸子沉默了，半晌才叹了口气：“长官说得对……我糊涂了……”

“行了！”林楚拍拍他肩膀：“别难过了，等会儿这东西炸起来，那场面保准比打炮还过瘾！”

“真的？”孙瘸子眼睛又亮了。

“骗你干啥？”林楚啐了口唾沫，转身对战士们吼道：“都听着！把咱们缴获的所有炮弹、黑火药、炸药包，全部搬上这列车！一个都不留！”

“是！”

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七手八脚地往列车弹药舱里塞东西。

那些从三号仓库搬出来的毒气弹，一箱箱堆进车厢；缴获的鬼子炮弹，一发发码放整齐；成包的黑火药，成捆的炸药包，全部往里塞。

孙瘸子看着弹药舱越堆越满，眼皮直跳：“长官，这……这要是炸起来……”

“那就炸得彻底点！”林楚啐了口唾沫，从腰间掏出一卷导火索：“政委，帮我算算，这导火索能烧多久？”

齐思源接过来看了一眼：“长官，这得有二十米，按正常燃速，能烧五分钟。”

“五分钟？”林楚啐了口唾沫：“够咱们跑出两里地了。”

他把导火索一头绑在弹药舱里的炸药包上，另一头拖出车厢外，转身对所有人吼道：“弟兄们！撤！都给我往车站外跑！越快越好！”

“是！”

战士们扛着伤员、押着俘虏，浩浩荡荡往车站外撤。

林楚站在列车旁，掏出火柴划燃。

“长官！”齐思源喊道：“快走！”

“来了！”林楚啐了口唾沫，把火柴扔在导火索上。

滋滋滋……

导火索冒出火星，火苗顺着绳子飞快往车厢里窜。

林楚转身就跑，赵大憨和孙瘸子一左一右架着他，三个人没命似的往外冲。

“快快快！”齐思源在前面扯着嗓子喊：“都跑起来！”

队伍像炸了锅，所有人拼命往山坡外跑。

跑出一里多地，林楚突然停下，扭头看向车站方向。

“长官！”赵大憨喘着粗气：“还不够远！”

“再跑一会儿！”

又跑了半里，林楚才让队伍停下。

所有人趴在山坡上，气喘如牛地盯着远处的车站。

黑石关静悄悄的，只有风雪呼啸。

“长官……”孙瘸子咽了口唾沫：“该不会灭了吧……”

话音刚落。

轰！

一道刺眼的火光从车站深处冲天而起！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轰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撕裂夜空，火球接连升起，像一朵朵巨大的红莲在黑夜中绽放。

整列装甲列车在瞬间被撕成无数碎片，钢板、炮管、车轮，全部被炸上天空。

那两门两百毫米巨炮的炮管，像两根断了的筷子，在空中翻滚着飞出几百米远，轰隆一声砸进雪地里。

冲击波掀翻了车站的所有建筑，碉堡像积木一样倒塌，铁轨被炸得扭曲变形，车站广场的地面被犁开一道道深沟。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我的妈呀……”赵大憨张大嘴，半天才吐出一句话：“这……这也太猛了吧……”

齐思源脸色煞白，推了推眼镜：“长官，您这一炸，怕是把方圆十里都震了……”

孙瘸子趴在地上，眼泪哗哗往下流：“美……太美了……这辈子值了……”

林楚啐了口唾沫，看着远处还在燃烧的车站废墟，声音冰冷：“黑石关没了，小鬼子的毒气弹没了，两百毫米巨炮也没了。这笔买卖，值！”

“长官！”林小山突然跑过来，脸色发白：“电台收到消息，日军第21联队距离黑石关只有不到二十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