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敌特潜山

王铁锤趴在地上，我头磕得咚咚响，眼泪在焦黑的脸上冲出两道泥痕。

“师傅！快起来！”几个徒弟冲上去要扶他。

“别扶我！”王铁锤声音哽咽：“让我磕完这三个头！”

赵大憨站在旁边，眼眶也红了：“老王，你这是干啥？咱们又不是给机枪磕头。”

“我知道！”王铁锤抹了把眼泪，颤巍巍站起来：“我是给那些死在鬼子枪炮下的弟兄们磕头！他们要是能看到今天，看到咱们中国人自己造出机枪……该多好啊……”

林楚啐了口唾沫，走过去拍拍他肩膀：“王师傅，死去的弟兄们能看到。这挺机枪，就是最好的祭品。”

“长官说得对！”孙瘸子拖着瘸腿走过来，伸手抚摸那挺捷克式：“有了这玩意儿，咱们打鬼子就更有把握了！”

齐思源推了推眼镜：“长官，按照您的计划，咱们接下来要批量生产？”

“对。”林楚啐了口唾沫：“不过得先向上面报告。这么大的事儿，瞒不住，也不该瞒。”

话音刚落，洞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小山跑进来，气喘吁吁：“长官！军区……军区首长来了！”

“谁？”林楚皱眉。

“是……是刘参谋长！还带了十几个人！”

赵大憨啐了口唾沫：“来得可真快，这消息传得比火药爆炸还猛。”

“走，出去迎接。”林楚啐了口唾沫，带着人往洞口走。

半个时辰后，后山靶场。

一个身材瘦削、戴着眼镜的中年军官站在那挺捷克式前面，眼睛死死盯着枪身上的散热片。正是晋察冀军区参谋长刘峰。

“林楚同志。”刘参谋长抬起头，声音有些发颤：“这真是你们自己造的？”

“报告首长！”林楚敬了个军礼：“从钢材冶炼到零件加工，全是我们独立团自己干的！”

“不可思议……”刘参谋长伸手摸了摸枪管：“我在太原兵工厂待过两年，知道造一挺轻机枪有多难。你们这是……这是奇迹啊！”

他转身看向身边的几个随行人员：“老陈，你来看看，这枪机闭锁结构。”

一个戴着工作服的中年人凑过去，掏出放大镜仔细检查。

“首长……”老陈声音发抖：“这加工精度……比太原厂的还高！”

刘参谋长猛地转身：“林楚同志，你从哪儿找的技师？”

“就是我们村里的老铁匠王铁锤。”林楚啐了口唾沫，指着王铁锤：“我手把手教他的。”

“你教的？”刘参谋长盯着林楚：“你还懂机械加工？”

“我以前……跟洋人学过一点。”林楚啐了口唾沫，含糊带过。

刘参谋长沉默了几秒，突然大步走到林楚面前：“林楚同志，军区决定，立刻将你们的修械所扩建为晋察冀第二兵工厂黑风口分厂！”

“分厂？”齐思源推了推眼镜。

“对！”刘参谋长声音高昂：“我会调拨一百名青年学徒过来，由你们培训。另外，军区会优先保障你们的钢材、煤炭供应。林楚同志，你的任务就一个在三个月内，造出五十挺轻机枪！”

赵大憨倒吸一口凉气：“五十挺？首长，这……这也太多了吧？”

“不多！”刘参谋长啐了口唾沫：“根据情报，日军华北方面军正在调集兵力，准备对咱们根据地发动大扫荡。咱们必须在鬼子动手之前，尽可能提升部队火力！”

林楚沉默了几秒：“首长，我需要更多的熟练工，还有车床、铣床这些设备。”

“给！”刘参谋长一挥手：“你需要什么，给我列个清单。三天之内，我保证给你运过来！”

“好！”林楚啐了口唾沫：“那我就接下这任务！”

两个月后，黑风口村。

整个后山已经被挖空了一大半，七八个防空洞连成一片，形成一个地下工厂。洞里灯火通明，上百个工人围在车床、铣床前忙碌着。

铁锤敲打的声音、车床旋转的声音、铁屑掉落的声音……此起彼伏，如同一首战斗交响曲。

林楚站在一个洞口，看着一箱箱机枪零件被抬出来，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长官！”震天雷跑过来：“第三十二挺捷克式组装完成，已经通过试射！”

“好！”林楚啐了口唾沫：“让弟兄们继续加把劲，还差十八挺，我们就完成任务了！”

“是！”

又过了半个月，黑风口村大坪。

全团十二个步兵连整齐列队，每个战士手里都端着崭新的步枪。有的是三八大盖，有的是汉阳造，但更多的是我们自己修复改造的混合款。

更引人注目的是，每个排都配备了两挺轻机枪和四具掷弹筒。枪身上的金属光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林楚站在队伍前面，大声喊道：“弟兄们！从今天开始，咱们独立团不再是穷光蛋了！每人一百发子弹，每个排两挺机枪！谁要是再说咱们装备差，我第一个不答应！”

“吼！”战士们齐声怒吼，声音震天。

赵大憨扛着一挺捷克式，咧嘴笑道：“长官，我现在就想找鬼子试试这玩意儿的威力！”

“别急。”林楚啐了口唾沫：“鬼子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齐思源走过来，声音压低：“长官，我刚收到情报。太原日军特务机关最近在打听黑风口的消息。”

“意料之中。”林楚啐了口唾沫：“咱们这么大动静，鬼子要是一点都不知道，那才奇怪。”

“可是……”齐思源皱眉：“我担心他们会派特务渗透进来。”

“让他们来。”林楚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鬼子的特务有多大本事。”

就在这时，孙瘸子拖着瘸腿走过来，脸色阴沉：“长官，有件怪事。”

“什么怪事？”

“村口李大爷说，昨晚他家狗叫了半宿，早上起来发现后院篱笆被人翻过。”孙瘸子压低声音：“我去看了，篱笆上有脚印，是胶底鞋。”

林楚眼神一凛：“胶底鞋？”

“对。”孙瘸子啐了口唾沫：“咱们根据地的老百姓，谁穿胶底鞋？”

赵大憨也凑过来：“长官，该不会是……”

“是汉奸特务。”林楚啐了口唾沫，声音冰冷：“鬼子终于坐不住了，派人进山了。”

齐思源推了推眼镜：“那咱们怎么办？”

林楚看着远处的山峦，眼睛眯起来：“传令下去，全团进入二级戒备。所有出入村子的人，全部盘查。另外……”

他转身看向孙瘸子：“瘸子，你带人去李大爷家周围搜山，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痕迹。”

“是！”

夜幕降临，黑风口村陷入一片寂静。

林楚站在防空洞口，看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峦，啐了口唾沫。

赵大憨走过来，递给他一支烟：“长官，您说鬼子会派多少特务来？”

“不知道。”林楚点燃烟，深吸一口：“但肯定不会少。”

“我倒希望他们多来几个。”赵大憨啐了口唾沫：“正好让我试试新枪。”

林楚没说话，只是盯着远处的黑暗。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突然从山坡上滚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长官！”那人正是孙瘸子手下的一个侦察兵，脸上全是血：“我……我在……在北山发现……”

“发现什么？”林楚冲过去。

“发现……”侦察兵喘着粗气：“发现至少……至少五个人的脚印……他们……他们在勘察地形……”

林楚脸色一沉，猛地转身吼道：“传令！全团进入一级戒备！所有岗哨加倍！任何可疑人员，格杀勿论！”

“是！”

齐思源跑过来，声音发紧：“长官，看来鬼子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林楚啐了口唾沫，声音冰冷：“来得好。我正愁没机会试试咱们的新装备，鬼子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赵大憨扛着机枪走过来：“长官，您说鬼子这次派的是什么人？”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