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吴胖子求饶

“林楚，你给我等着！”

吴德胜声音发颤地撂下这句话，转身就想走。

“等着？”林楚啐了口唾沫，冷笑一声：“吴处长，您这是要回去搬救兵啊？那我就在黑风口等着，看您能搬来多少人。”

吴德胜脚步一顿，背影明显僵了一下。

副官小声说：“处长，咱们……咱们还是先走吧，这土八路邪门得很……”

“闭嘴！”吴德胜低吼一声，但腿却不听使唤，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林……林团长，刚才我……我是开玩笑的，您别往心里去。”

“开玩笑？”赵大憨啐了口唾沫：“您那裤裆还湿着呢，这玩笑开得够大啊！”

“你……”吴德胜脸涨得通红。

齐思源推了推眼镜，冷冷地说：“吴处长，您刚才不是说要向长官部报告吗？怎么现在又说开玩笑了？”

“这个……这个……”吴德胜我头上冒出冷汗，突然一咬牙，竟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林团长！我……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林楚愣了一下，没想到这死胖子翻脸比翻书还快。

“吴处长，您这是干什么？”他啐了口唾沫：“我可受不起您这大礼。”

“林团长！”吴德胜跪在地上，声音都变了：“我……我刚才仔细看了您这些弹药，这品质……这品质简直比太原兵工厂的还好！尤其是那火药，颜色纯正，颗粒均匀，这……这绝不是土法子能造出来的！”

“然后呢？”林楚眯起眼睛。

“我明白了！”吴德胜眼睛发亮：“您肯定是背靠着中央军的秘密军工派系！对不对？肯定是那边给您提供技术和设备，您才能造出这么好的弹药！”

林楚差点笑出声，这死胖子脑补能力还挺强。

不过他没有否认，反而啐了口唾沫：“吴处长真是慧眼如炬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吴德胜激动得浑身发抖：“林团长，我……我之前有眼无珠，得罪了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一回吧！”

“饶您？”赵大憨冷笑：“您刚才不是要向长官部报告吗？”

“不报告了！不报告了！”吴德胜连连摆手：“我回去就说独立团战备充足，弹药储备雄厚！绝口不提今天的事儿！”

齐思源看了林楚一眼，低声问：“长官，这……”

林楚啐了口唾沫，走到吴德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吴处长，您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了！知道了！”吴德胜连连点头：“我真的知道错了！”

“那行。”林楚啐了口唾沫：“我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吴处长，您起来说话吧。”

“谢……谢林团长！”吴德胜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讨好地笑着说：“林团长，我有个不情之请……”

“说。”

“您看……您这火药造得这么好，能不能……能不能匀点给我？”吴德胜搓着手：“我不白拿，我……我可以拿东西换！”

林楚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啐了口唾沫：“吴处长，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独立团的弹药本来就不多，哪有富余的匀给您？”

“有的有的！”吴德胜急忙说：“我刚才看了，您那火药至少有几百斤！匀个三五十斤给我，对您来说不算什么，可对我来说……那可是救命的宝贝啊！”

“救命？”齐思源冷笑：“吴处长，您在后方享福，哪儿用得着火药救命？”

“这……”吴德胜尴尬地笑了笑：“实不相瞒，我上面有人催得紧，说是要上缴一批火药给长官部。可太原兵工厂那边产量跟不上，我这不是没办法了吗……”

“所以您就打我们的主意？”赵大憨啐了口唾沫。

“不是打主意！”吴德胜连忙摆手：“我是想跟您做生意！您开个价，我绝不还价！”

林楚沉默了几秒，突然说：“吴处长，我不要钱。”

“不要钱？”吴德胜愣住：“那……那您要什么？”

“钢材。”林楚啐了口唾沫：“无缝钢管，越多越好。还有废弃的导轨、钢板，只要是好钢，我都要。”

“钢材？”吴德胜眼睛一亮：“这个好办！我那边正好有一批从太原运来的钢管，原本是要修铁路的，可工程停了，那些钢管就一直堆在仓库里。”

“多少？”林楚问。

“大概……大概三千多斤吧。”吴德胜试探着说：“还有一些废弃的导轨，加起来差不多五千斤。”

“行。”林楚啐了口唾沫：“五千斤钢材，换我五十斤火药。”

“五十斤？”吴德胜咽了口唾沫：“林团长，这……这是不是少了点？”

“少？”赵大憨冷笑：“您知道我们造这火药有多难吗？掏粪、熬硝、提纯，一步都不能错！五十斤火药，够您上缴了吧？”

“够了够了！”吴德胜连忙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明天就把钢材给您送来！”

“不用明天。”林楚啐了口唾沫：“今天就送。我等不及了。”

“今天？”吴德胜为难地说：“可是我的车……”

“您的车翻了，我知道。”林楚啐了口唾沫：“不过黑风口有的是马车，您可以先借用。等钢材送到了，我立刻给您火药。”

“行行行！”吴德胜擦了擦汗：“那我现在就回去调钢材！”

“去吧。”林楚啐了口唾沫：“对了，吴处长，您回去别忘了把裤子换一下。”

吴德胜脸一红，灰溜溜地走了。

等他走远了，赵大憨才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长官，您这一手玩得太绝了！那死胖子刚才还嚣张得不行，现在跪得比狗还快！”

“少废话。”林楚啐了口唾沫，转身看向齐思源：“政委，你马上组织人手，准备接收钢材。这批钢管和导轨，够咱们造一批好枪了。”

“是！”齐思源推了推眼镜，突然笑了：“长官，我算是服了您了。您这一手空手套白狼，连山西票号的大掌柜都比不上您！”

“什么空手套白狼？”林楚啐了口唾沫：“我这是正当生意。五十斤火药换五千斤钢材，他赚了，我也不亏。”

“何止不亏！”震天雷跑过来，激动得声音都变了：“长官，有了这批钢管，我们就能造步枪了！真正的步枪！”

“对。”林楚点点头：“不过造枪的事儿先别声张，等钢材到手了再说。”

“明白！”

傍晚时分，三辆马车载满钢管和导轨，缓缓驶进黑风口村。

吴德胜亲自押车，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林团长，东西都在这儿了，您验验货吧。”

林楚走到马车前，随手抽出一根钢管，对着夕阳仔细看。

钢管表面光滑，内壁均匀，确实是好货。

“行。”他啐了口唾沫，转身对赵大憨说：“把火药给吴处长装上。”

“得嘞！”赵大憨扛着一个麻袋走过来，递给吴德胜。

吴德胜打开麻袋看了一眼，激动得手都在抖：“好火药！真是好火药！林团长，以后咱们多多合作啊！”

“再说吧。”林楚啐了口唾沫：“吴处长，天不早了，您慢走。”

“好好好！”吴德胜抱着麻袋，屁颠屁颠地走了。

等他走远了，齐思源才走到林楚身边，低声说：“长官，您说这死胖子会不会回去告状？”

“告状？”林楚冷笑一声：“他敢吗？他要是告状，就得承认自己被我们吓尿了裤子。再说了，他拿了我们的火药，就是上了贼船，想下都下不来了。”

“高！实在是高！”齐思源竖起大拇指。

赵大憨扛着钢管走过来，咧嘴笑道：“长官，这批钢材够咱们用好久了吧？”

“够用。”林楚啐了口唾沫，看着满载钢材的马车，眼睛里闪着光：“有了这些好钢，我们独立团很快就能装备上自己造的步枪了。到时候，我要让鬼子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铁血独立团！”

齐思源看着夕阳下林楚的背影，推了推眼镜，喃喃自语：“营长，您这做生意的手段，山西票号的大掌柜也比不上您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