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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市之上,杨过与郭芙的身影消失在人流尽头。
陆无双呆呆伫立原地,心口又酸又堵,眼眶通红,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满腔的不甘无处宣泄。
程英站在她身侧,眉宇间满是沉沉的叹息,晚风掀起她的衣袖,她静静望向杨过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出声。
陆无双扭过头,语气又急又激动,声音还带着一丝未消的哽咽:“表姐,大哥从前根本不是这个样子!当年他心里只有龙姑姑,待人宽厚,对我们姐妹一向体恤温和,怎么短短数年,性情大变,还一心向着郭芙?必定是郭芙暗地里施展了什么旁门左道的手段,蛊惑了大哥!”
在陆无双的心里面,依旧固守着年少时的记忆。在她固有印象之中,郭芙骄纵蛮横,杨过恨郭芙入骨,唯有小龙女,才是配得上杨过、能温暖他的那个人。今夜发生的一切,完全颠覆了她数十年来的认知,她不愿意接受真相,只能把所有变故全部归罪到郭芙身上。
程英眉头微蹙,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劝道:“无双,不可妄自揣测。方才杨过眼神澄澈坚定,不像是被邪术迷惑神志的模样,其中内情错综复杂,襄阳一战死伤无数,这几年之间,天知道他们经历过何等生死变故。”
可这番劝慰,陆无双半句也听不进去。
她咬着嘴唇,眼神愈发执拗,当即拿定主意:“我不信!世间能够管束大哥的,只有杨大嫂小龙女!我们直接动身前往古墓,找到龙姑姑,把嘉兴今日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诉她。只有龙姑姑可以出面,点醒大哥,拆穿郭芙的诡计!”
说起小龙女,陆无双眼中燃起一丝光亮,仿佛抓住了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程英神色复杂,心中百般纠结。
她知晓古墓与世隔绝,小龙女多年幽居不出,早已看淡世事纷争。贸然前去打搅,将这样一桩翻天覆地的消息送到古墓,究竟是对是错?
但是看着陆无双这副激动执迷的模样,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劝解。
“无双……此事还需三思。”程英缓缓开口。
“我等不了三思!”陆无双一甩衣袖,态度无比坚决,“再任由郭芙这样下去,大哥只会越陷越深!事不宜迟,我们今夜便收拾行装,即刻启程,奔赴终南山活死人墓!”
说完,陆无双转身,快步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一心想着尽快收拾行李出发。
程英独自立在灯火阑珊的长街上,望着人潮涌动的街道,幽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心中隐隐有一种预感,此番前往古墓,非但无法挽回什么,恐怕还会掀起一场难以预料的风波。
另一边,返回客栈别院的屋内。
郭芙靠在窗前,周身淡淡的莹光忽明忽暗,方才和陆无双、程英碰面这一番冲突,对她的魂元隐隐有几分损耗。
杨过站在她身后,双手轻轻环住她,运转《朝阳融阳诀》,温和醇厚的纯阳内力缓缓渡入郭芙的魂体,安抚她躁动不安的魂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