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岛阴阳大婚

桃花岛的月色如水，漫过亭台楼阁，落满满地桃花残瓣。

黄药师命人简单布置了一处庭院，没有红绸喜帕，没有笙歌鼓乐，只有月色与满院落英作见证。这一场婚礼，是阴阳两隔的婚约，世间无人能贺，唯有三人，一老，一男，一缕孤魂。

杨过一身素色长衫，鬓边白发在月光下格外显眼。他站在庭院正中，目光牢牢锁在半空那道虚影之上。郭芙的魂体在月色里微微泛着微光，依旧是那副明媚模样，只是身形尚有些许透明。

黄药师立在二人之间，手中握着一枚郭家旧的玉佩，那是当年黄蓉的旧物，当作信物。他望着眼前这对苦命的晚辈，神色沉痛，却依旧庄重。

“杨过，你可愿娶郭芙为妻，无论生老病死，阴阳相隔，不离不弃？”

杨过声音铿锵，没有半分迟疑：“我愿意。”

黄药师又望向虚空，对着郭芙的方向问道：“芙儿，你可愿嫁杨过为夫，生生世世，生死相随？”

郭芙望着杨过，眼眶含泪，轻轻颔首，声音清浅却无比坚定：“我愿意。”

简单的仪式就此完成。一拜天地，二拜黄药师，夫妻对拜，这婚约，已经刻进了两人的魂魄之中。

礼成。

黄药师将玉佩交到杨过手中，长叹一声，转身退到一旁，留给他们二人独处的空间。

庭院之中只剩晚风与落桃。

杨过缓缓伸出手，依旧只能穿过郭芙虚幻的身躯，可他却依旧执着地对着那道影子，轻声说道：“芙妹，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妻子。”

郭芙飘到他面前，虚幻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触感若有若无。“杨大哥，能嫁给你，我很欢喜。”

可她隐约察觉到杨过眼底深处藏着的决绝，心头微微一紧。

“杨大哥，你心里在想什么？”

杨过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她，眼底盛满温柔，也藏着赴死的决意。他清楚，靠自己执念维系的魂体，终究会慢慢耗竭。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一点点消散，可他也舍不得现在就放手，让她就此去往轮回。

他要先守着她，守完这一段人间岁月。待到时机到来，他便会了结尘缘，奔赴黄泉，去寻她。

“没什么。”杨过低声道，“只是想着，往后，有我陪着你。”

郭芙似懂非懂，只当他是情意深重，缓缓靠向他的身侧，纵然无法相拥，也尽可能贴近。

月色静静流淌，桃花纷飞。

杨过握紧那枚玉佩，心中已然定计。

人间的路，他陪她走到尽头。黄泉的路，他必定寻她而去，绝不叫她一人独行。

黄药师立在廊下，望着院中这一幕，心中万般了然，却只能无声叹息。他知道杨过心中的打算，却无力改变这宿命。

接下来的日子，杨过便日日陪着郭芙。白日在桃花岛漫步，看桃花开落，夜里就坐在坟前，同她说话。可郭芙的魂体，依旧一日比一日更加淡薄。

杨过心中清楚，留给他们的时光，已经不多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