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暧昧与陷阱

复活节假期来得比想象中快。

莉娜·沙克尔递给我请柬的时候，表情有些复杂。

"锦棠，这是我父亲举办的纯血聚会。"她顿了顿，"你知道的，那种场合……"

我当然知道。纯血聚会，意味着古老的庄园、繁复的礼仪、虚伪的寒暄，以及无处不在的审视目光。

"你想让我去吗？"我问。

莉娜沉默了片刻："父亲说，他希望你能来。"

我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忽然明白了什么。"是因为最近我和格兰芬多那群人走得太近，让你父亲说你了？"

莉娜没有否认。

我笑了笑，接过请柬："好，我去。"

沙克尔庄园比我想象中更加恢弘。

巨大的铁艺大门上缠绕着银色的藤蔓，门内是一条铺满白石的林荫道，两旁的魔法灯自动亮起，将夜色映照得如同白昼。

我穿着母亲留下的深蓝色长袍，上面绣着银色的鹰羽纹路——塞尔温家族的标志。莉娜在门口等我，她穿着浅灰色的礼服长袍，头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看起来比平时更加端庄。

"锦棠，你来了。"她挽住我的手臂，声音放得很轻，"里面都是熟面孔，别拘束。"

我点点头，跟着她走进宴会厅。

厅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手中的香槟杯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纳西莎·布莱克站在窗边，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她穿着淡蓝色的长裙，美得像一个精致的瓷娃娃。她看到我，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纳西莎学姐。"我礼貌地朝她点头。

"锦棠。"她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在我身上停顿了片刻，随即自然地移开，像是确认了什么，又像是仅仅在打量今晚的来客。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卢修斯·马尔福正站在大厅中央，铂金色的头发一丝不苟，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长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他看到我，眼睛微微一亮，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朝我走来。

"锦棠小姐。"他的声音低沉优雅，"你今晚很迷人。"

"马尔福学长。"我微微颔首，"谢谢。"

纳西莎站在一旁，神色未变，只是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从容的模样。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而带着几分玩味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小海棠，你终于来了。"

我转过身，看到了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

"莱斯特兰奇学长。"我礼貌地打招呼。

"别这么生分。"他走近一步，身上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伸手扣住了我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跟我来。"

"等等——"

他没给我拒绝的机会，半是牵引半是强迫地将我带出了宴会厅。穿过一条安静的回廊，推开一扇落地窗，夜风裹着花园里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

我们在露台上站定，宴会厅里的音乐和谈笑声被隔绝在身后，只剩下月光和远处喷泉的细响。

他松开我的手，却没有退开，而是靠在栏杆上，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专注。

"拉巴斯坦，你这样——"

"罗道夫斯那个蠢货。"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父亲定下的婚约，对象是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你知道他听到这个消息时是什么表情吗？脸黑得像吞了一只蟾蜍。"

我微微一怔。莱斯特兰奇家和布莱克家的联姻，确实是纯血圈子里迟早会发生的事，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所以？"我试探着问。

他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夜色里显得格外低沉。他朝我走近一步，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到我能看清他眼底映着的月光。

"所以我在想——"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只说给我一个人听，"如果定下婚约的人是我，会不会更好。"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你在开玩笑。"我说，但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轻。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他微微俯身，目光锁住我的眼睛，"小海棠，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认真过。"

我别开视线，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快了几拍。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动摇，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近乎委屈的意味。

"你知道被印上黑魔标记的时候有多疼吗？"他低声说，"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针扎进骨头里，从手臂一直蔓延到心脏。罗道夫斯至少还有贝拉，而我呢？"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黑魔标记，食死徒的烙印，忠诚的代价。我见过他卷起袖子时手臂上那个狰狞的印记，却从未想过他承受过怎样的痛苦。

"拉巴斯坦……"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他冰凉的袖口。

他低头看着我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暗光。下一秒，他反手握住了我的手腕，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脉搏，动作温柔得近乎危险。

"你心疼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却又那么轻，那么真。

我没有回答，因为他的脸正在靠近。

月光下，他的轮廓柔和了几分，那双总是带着冷意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某种滚烫的东西。他的呼吸拂过我的脸颊，带着雪松和红酒的气息。

我本该推开他。

但我没有。

他的唇几乎要贴上我的，却又停在了毫厘之间，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克制。

"锦棠。"他低声唤我的名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温柔，"让我亲你，好不好？"

"拉巴斯坦……"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他冰凉的袖口。

他低头看着我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暗光。下一秒，他反手握住了我的手腕，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脉搏，动作温柔得近乎危险。

"你心疼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却又那么轻，那么真。

我没有回答，因为他的脸正在靠近。

月光下，他的轮廓柔和了几分，那双总是带着冷意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某种滚烫的东西。他的呼吸拂过我的脸颊，带着雪松和红酒的气息。

我猛地抬起手，掌心抵住了他的唇。

"别。"我低声说，声音有些发颤。

他没有退开，反而微微偏头，舌尖轻轻舔过我的掌心。

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他低低地笑了，那笑声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危险。"小海棠，你脸红了。"

"你——"我咬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长袍的袖口，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只是眼底的笑意还未散去。

"走吧。"他朝我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态优雅得像在邀请一位公主，"宴会还没结束，别让他们等太久。"

我犹豫了一瞬，还是将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指温热而有力，轻轻握紧了我的手，却没有再做什么出格的举动。我们并肩走回宴会厅，穿过那扇落地窗，重新回到灯火通明的人群之中。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一道尖锐的女声插了进来。

"拉巴斯坦，你什么时候对这种小丫头感兴趣了？"

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走了过来。

她穿着暗红色的长袍，黑色的卷发高高盘起，五官美艳却带着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她挽着罗道夫斯的手臂，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我身上。

"布莱克小姐。"我微微颔首，语气平静。

贝拉没有理会我的问候，而是上下打量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锦棠·塞尔温，我听说过你。"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到，"塞尔温家的独女，拉文克劳的优等生。"她顿了顿，目光刻意在我脸上停留，"还和我那位'亲爱的'堂弟走得很近。"

大厅里安静了几分。

纳西莎的脸色变了变，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被卢修斯用眼神制止了。

我抬起头，直视贝拉的眼睛："布莱克小姐指的是谁？"

"还能有谁？"贝拉冷笑一声，"西里斯·布莱克。那个不知感恩的蠢货，布莱克家的耻辱。"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刻薄："听说你和他关系匪浅？怎么，塞尔温家的女儿，挑男人的眼光就这么独特——非要找个被家族除名的叛徒？"

我的指尖微微发凉，但脸上没有露出半分动摇。

"布莱克学长是不是叛徒，自有公论。"我平静地说，"但至少，他身上流的也是布莱克家的血。"

贝拉的眼睛眯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布莱克小姐如此厌恶西里斯·布莱克，可他身上流的，不也是布莱克家的血吗？你厌恶他，又怎么可能不厌恶这份血缘？"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

贝拉的脸色铁青，她死死地盯着我，像是恨不得用眼神把我撕碎。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走了过来。他身旁站着今晚的主人——沙克尔先生，一位头发花白、神情温和的老人，此刻正微微颔首，示意阿布拉克萨斯开口。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是卢修斯的父亲，马尔福家族的现任家主。他身材高大，面容威严，一双灰色的眼睛锐利而深沉，仿佛能看穿人心。

"够了，贝拉。"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天是沙克尔家的聚会，不是吵架的地方。"

贝拉咬了咬嘴唇，不甘地闭上了嘴。

阿布拉克萨斯转向我，目光审视而深沉："锦棠·塞尔温，我听说过你。你父亲是个聪明人，希望你也是。"

"马尔福先生。"我微微行礼。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贝拉看着老马尔福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怨恨。她忽然转头看向卢修斯，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

"马尔福先生——"她提高了声音，这一次是对着阿布拉克萨斯的背影说的，"我有个提议。"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

阿布拉克萨斯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头。

"卢修斯和锦棠都是纯血家族的继承人，又都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关系也不错。"贝拉的笑容意味深长，"不如让卢修斯认锦棠做干妹妹如何？这样，锦棠在霍格沃茨也有个照应，毕竟……她身边那些人，可不一定靠得住。"

我愣住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好意。贝拉是想用"干妹妹"这个身份，把我和卢修斯绑定在一起，既断了我和西里斯之间的可能，又让纳西莎难堪——毕竟，卢修斯是纳西莎的未婚夫。

纳西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看向卢修斯，眼中满是慌乱。

卢修斯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没有立刻回答。

拉巴斯坦站在我身边，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贝拉，你的提议真是有趣。不过，认干妹妹这种事，应该由当事人自己决定，而不是被你拿来当报复的工具。"

贝拉瞪向他："拉巴斯坦，这不关你的事！"

"锦棠是我的朋友。"拉巴斯坦淡淡地说，"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感到一阵错愕，转头看向他。他却只是对我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深意。

"小海棠，"他低声说，"别怕。有我在。"

大厅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阿布拉克萨斯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平静而克制，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力量："贝拉的提议……可以考虑。"

他没有直接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我心头一沉。我知道，他不会轻易被贝拉利用——但他也不介意借这个身份，将我纳入马尔福家的势力范围。一个塞尔温家的女儿，若能以"干妹妹"的名义与马尔福家产生关联，对马尔福家族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纳西莎松了一口气，但眼中的不安并没有完全消散。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贝拉。

"布莱克小姐，"我的声音很平静，"干妹妹这种身份，我不需要。塞尔温家的女儿，不需要依附任何人。"

贝拉冷笑："说得倒是好听。那你靠什么？靠那个叛徒布莱克？"

"我靠我自己。"我直视她的眼睛，"布莱克小姐，你似乎很在意西里斯·布莱克。是因为他离开了布莱克家，让你觉得被背叛了？还是因为……你害怕有一天，你们家族的其他人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贝拉的脸瞬间涨红，她扬起手，似乎想要打我。

但罗道夫斯比我更快。他一步挡在我面前，抓住了贝拉的手腕。

"贝拉，"他的声音冷得可怕，"在沙克尔家的聚会上动手，你想让莱斯特兰奇家蒙羞吗？"

贝拉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像是第一次看清这个与自己定下婚约的男人。她挣扎了一下，没能挣脱，最终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甩开罗道夫斯的手，转身离开了大厅。

罗道夫斯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然后跟着贝拉走了。

大厅里恢复了平静，但所有人的目光依然聚焦在我身上。

纳西莎走过来，语气有些生硬："锦棠，贝拉她……说话确实过分了。今晚的事，我很抱歉。"

"不关你的事，纳西莎学姐。"我微微笑了笑，"我没事。"

卢修斯也走了过来，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欣赏："你比你父亲想象的更勇敢，锦棠。"

"我只是说了实话。"我说。

拉巴斯坦站在我身边，没有说话，但他的存在本身就像是一种无声的支持。

莉娜走到我身边，脸色有些苍白："锦棠，我没想到贝拉会……"

"没关系。"我拍了拍她的手臂，"我没事。"

聚会还在继续，但我知道，今晚之后，某些东西已经改变了。

贝拉的敌意，卢修斯的犹豫，纳西莎的不安，拉巴斯坦的维护……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笼罩其中。

而我，必须在这张网中，找到自己的路。

聚会结束时，已经是深夜。

拉巴斯坦送我到大门口。

"小海棠，"他叫住我，"以后如果贝拉再找你麻烦，告诉我。"

我看着他，认真地说："谢谢你，拉巴斯坦学长。但我想，我可以自己处理。"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和欣赏。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伸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不过，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我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他却忽然从身后拉住了我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将我带进了门旁一处隐蔽的阴影里。月光被高大的廊柱挡住，这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等等。"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俯下身，一只手轻轻托住我的后颈，另一只手扶住我的腰，将我固定在他和廊柱之间。

我这才注意到，他今晚穿了一件剪裁极合身的黑色长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苍白的皮肤。长袍的布料贴着他的肩线，勾勒出宽阔而平直的肩膀，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衬得他的身形挺拔而修长。他靠过来的时候，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轮廓——结实、温热，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拉巴斯坦——"

他的唇落了下来。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像是在试探我的反应。他的唇微凉，却带着红酒的余韵，轻轻碾过我的唇瓣，不急不躁，却带着一种近乎耐心的执着。我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他扶在我腰上的手微微收紧，将我拉得更近，让我们的身体之间几乎没有缝隙。

我感受到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敲在我的耳膜上。

他的吻渐渐加深，不再是试探，而是带着一种克制的贪婪。他的舌尖轻轻撬开我的唇齿，动作温柔却不容拒绝，带着雪松和红酒的气息，一点点侵入我的呼吸。我僵在原地，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布料下是他结实的胸膛，温热而有力。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一种得逞的意味。他的手从我的后颈滑到耳后，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耳垂，动作暧昧而危险。

"别怕。"他含糊地说，唇没有离开我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我不会伤害你。"

但我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的吻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温柔，不急不躁，却步步紧逼。我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能感受到他扶在我腰上的手微微用力，将我贴得更紧。他的呼吸拂过我的脸颊，带着雪松和红酒的气息，混合着一种属于他的、独特的味道，让我头晕目眩。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稍稍退开，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有些紊乱。他的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深邃，瞳孔里映着我模糊的影子。

"这个，"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不是朋友之间该做的事。我知道。"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脸颊烫得厉害。

他笑了笑，拇指轻轻擦过我的唇角，动作温柔得近乎珍视，像是在回味刚才的触感。

"回去吧，小海棠。"他说，"别让莉娜等太久。"

我点点头，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走向莉娜。

莉娜靠在马车门边等我，目光落在我唇上时顿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

"锦棠，"她凑过来，指尖虚虚点了一下我的下唇，"你这唇色，比刚才进去时红了不少啊。"

"……花园里风大。"我别开脸。

"十月的风能把嘴唇吹成这样？"她笑出了声，凑到我耳边，"拉巴斯坦干的吧？"

我没说话。

她满意地"嗯"了一声，伸手揽住我的肩，半是调侃半是认真："下次记得擦口红，不然被人亲花了多亏。"

我伸手去捂她的嘴，她笑着躲开，马车里漾开一阵低低的笑声。

笑够了，她安静下来，靠回窗边，声音轻了些："不过锦棠，他那个人……你别太当真。"

我看着窗外掠过的夜色，没有回答。

指尖还留着一点余温，说不清是他的，还是我自己的。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