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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艺录制的最后一天，节目组安排所有人一起包饺子。

朱志鑫不会包。他拿着饺子皮站在桌边，看着别人熟练地捏出褶子，自己手里的皮像一团被揉坏的面团。张极要是在这里肯定会笑他，可惜张极不在。

宋念初站在他旁边，低头包自己的饺子。她的动作也不快，但包出来的饺子整整齐齐，一排排立在案板上。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面皮

宋念初没接话。她从自己包好的饺子里拿了一个，放在他面前。

她一边说一边示范，手指灵活地翻动，一个圆鼓鼓的饺子就成型了。朱志鑫照着她的样子试了一个，褶子歪歪扭扭，但好歹没漏。

她笑了一下，继续低头包自己的。朱志鑫偷偷看了她一眼。这是重逢之后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自然地笑。

下午包完饺子，所有人围在院子里吃。朱志鑫坐在宋念初旁边，两个人话不多，但气氛比前几天松了很多。宋念初会给他递醋，他会帮她倒水。这些动作很小，小到不会引起别人注意，但两个人心里都清楚。

吃到一半，导演突然宣布：“明天就结束了，大家今晚有什么想说的话，可以聊一聊。”

有人开始煽情，说这段日子很开心，说认识大家很幸运。轮到朱志鑫的时候，他沉默了几秒

他没看宋念初。但他在说“谢谢”的时候，尾音轻轻拐了个弯，像只朝她一个人说的。

宋念初低着头吃饺子，耳朵尖有点红。

晚上散场后，朱志鑫回到住处收拾行李。他把衣服叠好塞进箱子，然后从枕头底下拿出铁盒子，一样一样检查。半截铅笔，两张创可贴，两颗糖，半块橡皮，半幅画，空号纸条。都在。

他坐在床边，盯着铁盒子里的东西，想起白天宋念初说的话。她找了你好几年。她上网搜过他的名字。她看到了那些评论。

她早就知道他过得不好。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在节目第一天假装不认识，在第二天给他倒了杯柠檬水，在第三天用创可贴勾起了他的记忆。

她一直在等。等他自己开口。

朱志鑫把铁盒子合上，放进行李箱最里层。然后他推开门，走到院子里。对面宋念初的房间灯还亮着。他在台阶上坐下来，就是他们昨晚坐过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宋念初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看着院子里的树影。月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片碎银。

她没立刻回答。朱志鑫心跳加快。他怕她说“不方便”，怕她说“你是明星”，怕她说“还是算了”。

朱志鑫转头看她。她说得很认真，眼睛在月光下亮亮的。

朱志鑫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

朱志鑫低下头

宋念初安静地听着。她没有说“我帮你”，也没有说“会好的”。

朱志鑫看着她。

朱志鑫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

宋念初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他手里。是那颗草莓糖。还是那颗，他从第一天就注意到的那颗，她一直揣在兜里的那颗。

朱志鑫攥着那颗糖。

她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