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芽

回到渔村后的第三日，白璃在桃林中发现了那几株新栽的桃树苗冒出了嫩芽。

他蹲在树苗前，指尖轻轻拨开泥土，看着那点细嫩的绿意，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欢喜。他转身，望向正站在桃林外等他的夜渊：“夜渊，你看，它们发芽了。”

夜渊走到他身旁，蹲下身，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嫩芽在晨光中微微颤动，像是天地间最温柔的信使。他沉默了一会儿，轻轻道：“嗯。它们活了。”

白璃轻轻笑了一下：“那便好。等它们长大了，桃花开了，我们便又可以在桃林中看桃花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环顾四周。桃林中，老桃树们已经长出了满树的嫩叶，在春风中轻轻摇曳，像是为这对道侣铺开了一场温柔的梦。白璃望着那片桃林，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宁。

“夜渊，”他轻声开口，“你说……我们在这里住多久了？”

夜渊走到他身旁，沉默了一会儿，轻轻道：“一年多了。”

白璃垂下眼帘，沉默了一会儿，轻轻道：“一年多……时间过得真快。”

他望着那片桃林，沉默了很久，轻轻道：“夜渊，你说……我们会不会在这里住一辈子？”

夜渊望着他，目光带着一丝温柔：“你若愿意，我们便住一辈子。”

白璃心头涌起一股暖意。他望着夜渊，目光坚定：“那便说好了。我们在这里住一辈子，看桃花开，看桃花落，看潮起潮落，看岁月流转。”

夜渊轻轻点头：“好。说好了。”

两人并肩站在桃林中，谁都没有说话。春风吹过桃林，带着泥土的气息与草木的清香。白璃低头看着那几株新栽的桃树苗，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宁。

他忽然觉得，无论那些过往多么遥远，只要此刻与夜渊并肩站在这片桃林中，他便什么都不怕了。

傍晚时分，白璃坐在院子里，望着远处那片碧蓝的海面出神。海风拂过海面，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动他的衣袍与发丝。他沉默了一会儿，轻轻道：“夜渊，你说……等那些桃树长大了，我们便坐在桃林中，看桃花落满肩头。”

夜渊坐在他身旁，轻轻点头：“好。等桃花落满肩头，我便为你拂去。”

白璃轻轻笑了一下：“那便说好了。等桃花落满肩头，你便为我拂去。”

夜渊轻轻点头：“好。说好了。”

两人并肩坐在院子里，谁都没有说话。夕阳渐渐沉入海面，将整片天空染成一片暖金色。白璃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宁。

他忽然觉得，这一生，能遇见夜渊，便是最好的事。